冷cp不可拆

我的介绍就是没有介绍o(≧v≦)o

Fate AU 你就是我的MASTER么?

总之就是趁着小天使的生日来一发fate的梗

想想有补♂魔的可能性就兴奋

不过暂时还不会有车啦~(残念〜)

维克托servent

勇利master

型月套路太多,我用不顺手,于是就有了小小的私设。

就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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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晚被急促的呼吸声打乱,校舍的二层,一个奔跑着的身影快速的从窗边掠过,仿佛是被什么野兽追赶一般漫无目的的拼命的迈开双腿。唯一明了的是如果被追上了就会死这一件事。如果要说此时此刻的胜生勇利有什么样的愿望,大概就是活下去吧。

在放学之后被同社团的学长拜托,勇利将剑道场打扫干净直到不久前才刚刚结束工作。一走出道场之后就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想着要向父母亲汇报一下,在掏出手机的那一刻才回想起母亲在早晨自己临走前才说过的话。


‘是啊,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在家。’ 这样想着,勇利朝校门口走去,然而就在他走出校舍之后就被不远处校庭上传来的模糊的打斗声吸引了注意力。

“哎?是人?谁会在这种时候还留在学校里?”勇利疑惑的朝着校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他不曾想到在这种时候也会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当勇利一点点靠近了校庭的时候,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无法用常识去理解的场面:两名男子穿着仿佛是文化祭上才有可能出现的,戏服一般的装扮,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实在是勇利无法假装那些也都不过是做出来的道具。两把种类不同的兵器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尖锐的噪声,两人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的出击速度让勇利几乎看花了眼。那仿佛能够撼动大地的气势,还有两人之间所产生的可拍的威压让勇利不敢再向前一步。这是一场真正拼上性命的战斗。


忽然,空气变得凝重,其中一名黑衣的男子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并释放出令人战栗的魔力,仿佛是正准备要扑杀猎物的猛虎一般,即便是距离两人还有十几公尺的勇利也被着气势给震住了。他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掌心,靠着痛感勉强找回了一些力气,他的大脑提醒着他必须要快点逃跑,却不想当勇利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脚边的枯叶。


“——是谁!”


‘被发现了!’激斗中的两个人纷纷停手,在那可怕的魔压消失的瞬间,那名黑衣的男子瞬间消失。勇利知道,在这一刻男子的目标变成了他自己。在大脑能够正常思考之前,勇利的身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跑。

未曾经过深思熟虑的身体将勇利引向了校舍内。勇利一边感叹着自己的愚蠢一边却又不敢停下脚步。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勇利有预感,一旦停下来就会迎来死亡。阴暗的校舍中只有勇利一人的脚步和喘息声,直到抵达第三层的时候他才慢慢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走廊。


“成功逃掉了么…” 勇利放松一般的大口喘着气,然而下一秒就因一阵剧烈的疼痛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他呆愣着缓缓转过头,低头看了看埋入自己腹部的凶器和逐渐蔓延开的鲜血。看着自己的伤口,勇利微微瞪大了双眼。他很想开玩笑的自嘲一下自己糟糕的视力,然而从窗边透过来的月光再一次将真实呈现在他的眼前。

“…呃,唔!”少量血液从他的唇边滚落,勇利感受着自己的四肢正渐渐的失去力气,变得冰凉。他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伴随着时不时闪现的黑暗,勇利听见自己耳边传来鼓膜震动而发出的剧烈响声,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他还是第一次体验死亡的感觉。

当对方抽去了刀刃的一瞬间,那具彻底失去了力气的身子一下子便歪便倒在了地上。眼镜也不知摔到了什么地方去,倒在地上的勇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杀死自己的凶手那模糊的身影从自己身边离去。勇利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握拳,又好像是想要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然而不论哪一种都是他现在力所不能及的。


“事先说一句,杀死普通人可不是我的兴趣,但是,既然你看到了就没办法了。早早去投胎吧,肥猪。”

混沌之中那个说话的声音越飘越远,勇利的意识也一同陷入了黑暗之中。他似乎还能听见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在与什么人交谈,似乎提到了’severnt’和’Master’之类的词句,然而太过疲劳的勇利并没有什么力气去仔细思考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对方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然而,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走廊上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去追吧,Rider,那个从者应该是回到自己的御主身边了,一定要知道对方御主的真面目。”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对话,然而说话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勇利身边停了下来。勇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什么人抱了起来,伴随着模模糊糊的话语在他的头顶响起。很熟悉,而且听起来有些激动的样子。

“这可真是,糟糕啊,勇利。”

‘啊,应该,是熟悉的人吧。’勇利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了起来,连带着那双痛苦而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不少。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勇利可以感受到在那人走后,自己的身体中正流动着一股暖流,是可以唤醒全身所有机能的能量。这一次,他的思绪再一次陷入沉睡。当然这并不是迎接死亡的永眠而是为了再次醒来的休息。

 

“…嗯,咦?我怎么会…”不知过了多就,勇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是被惨白的月光所照亮的天花板。勇利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是冰冷的可怕。勇利缓缓的从地面上做起,浑身上下无不一处在牵扯着他的痛感神经,总感觉像是被火车压过全身的感觉...嗯当然勇利并没有真实的被火车压过。 在四处寻找了一番,勇利找到了自己掉落的眼镜并将它从新戴在自己的脸上,看了看自己曾经被贯穿的腹部——哇,看这个出血量应该是十分难清理的,勇利扯了扯自己的制服外套,棉质的布料上几乎布满了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相当的可怖。勇利一边叹着气,一边又摸了摸那个现在已经神奇般愈合了的伤口,真的一点也不痛了,也没有在流血,如果不是仍然昏昏沉沉的大脑和地面上留下的大片血迹提醒着他曾经大量失血的事实,勇利可能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比较真实的噩梦。 


身体虽然仍处在僵硬的状态,但是勇利还是决定赶快回家的比较好。将学校的地面大致用魔力恢复了一下,勇利勉强支撑着一旁的墙壁站起来,而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再一次跌倒。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多出了一种陌生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强行拼接在一切的违和感,被这种想法吓到了的勇利赶紧摇了摇头。


[——————]就在勇利即将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勇利的注意。 他回头看过去:是一枚银色的指环,正在月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辉。勇利走了过去,将戒指捡了起来,近距离观察了一番:戒指上是纹着朴素的花纹,并不能算是是非常有特色的款式。然而当勇利看向戒指的内侧,他发现了里面似乎刻着什么文字。


[This ring belongs to V.N] 文字本身是用拉丁文书写的,好在勇利对拉丁文有一定的研究才得以将文字大概翻译成相近的英文。盯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简写,勇利一拍脑袋,他想起了这个戒指是怎么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的。

 

勇利有一个关系不错的青梅竹马叫做优子,而他们两个从小就是魔法师,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小粉丝。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是早这个时代百年的一位传说中的魔法天才,他的传奇故事曾经让小小的优子的勇利很是着迷。即便是长大之后,优子依旧是会给勇利带来很多维克托相关的物品。勇利虽然不希望对方总是为之破费但是每当对方将那些新奇的小玩意推到他面前时勇利一次也没有拒绝过对方的好意。这枚戒指,按照优子的话是从小市场上淘来的,并不算贵。


[戴上这个的话,勇利就离维克托更近一步了呢。]

[哎?那优子你呢?]

[啊,嗯,我觉得还是勇利更适合它。毕竟,勇利从小就一直很喜欢魔法什么的不是么?]


勇利不明白自己在优子的眼里扮演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但是看见对方不知为何有些落寞又有些期待的神色,勇利也没多说什么的收下了那枚戒指。也就是从刚才它从自己的口袋总掉出的时候,勇利才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所谓的与维克托有所关联的物品。

再一次认认真真的将指环看了一遍,没能参透出什么的勇利放弃一般的将它放回了口袋。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还是赶紧回去的比较好。’再一次默默提醒着自己,勇利扶着墙壁慢慢的走下楼梯,他的身子还是有些不稳,四肢上传来的强烈的违和感让他的行动变得吃力。好不容易离开了学校的勇利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要走。夜晚的冷风强迫着他加快脚步。刚刚恢复生机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而且似乎还变得更加敏感了。就从刚刚离开学校之后,勇利能够感受到了身后跟着一股不小的魔力。虽然说不能分辨出到底是敌是友,但是从对方并没有扑上来攻击他这一点来看,应该是暂时没有危险的。但这并不能然勇利放心,他拼尽全力的快步走着,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相对安全的家。


打开门的时候,勇利多少为不能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感到有些失落,随即又感谢着自己的父母亲并不在家的这一个事实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来说多么的有帮助。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他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父母也陷入同样的危险。暗自下定决心的勇利默默的走进了起居室,想要寻找一些可以防身的物品。至少,要在这里把事情解决了, 这样想着,勇利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正如先前所说的,勇利与他的青梅竹马一样崇拜着身为魔法师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当然他与优子的出发点不同的是,优子只是一个与魔术毫无关系的人,而勇利却是个生在魔术师家族中的魔术师。胜生这个家族在魔术师的世界中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家族,甚至可以说是让其他魔术师嗤之以鼻的魔术家族。初代家主本身就不是什么强力的魔术师,再加上他过于软弱的性格和打破规矩娶了一名普通女性作为妻子的行为被家族所不耻,以至于最后被家族抛弃,不过好在,虽然被家族不耻,初代家主还是以自己的坚持保留了胜生这一姓氏。虽然不能够继承家族中的魔术刻印,但是至少初代家主的魔术回路被没有被一同剥离。然而,事态并不太乐观。由于与普通女性的结合,魔术师的血液也在一代代的被混入其他的血液而一点点的被削弱了。在勇利的父亲接管家族的时候,他身上所拥有的魔术回路已经不多了,落到勇利身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勇利能够飘起小小的水球,家里的大人们都一致认为勇利已经变成了个普通的孩子。 魔术回路的减少导致勇利的父亲和他本人都无法完美的施展攻击性魔法,最大程度的伤害也不过是导致对手昏迷而无法致死。这在勇利眼中并不是什么苦恼,倒不如说因为他们胜生独有温和的性格,他并不喜欢那些会伤害他人的魔法。


胜生家的魔术特性是融合,这也就是说他们最拿手的是将其他类型的魔术与自己魔力相融然后产生出新的魔术。当然,这是现阶段的勇利无法办到的困难事。勇利最为拿手的魔术,大概也就只有治疗用的魔术了。由于融合这一特性,勇利总是可以快速的治疗各种各样的小伤,但如果稍微严重一些的伤口勇利也就无能为力了。曾经有过一次,勇利尝试用自己的治愈魔法去拯救自己不小心因为吃温泉馒头而噎着的爱犬之后,他的爱犬确实是脱离了危险,但是他自己在那之后陷入昏迷不说还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那次的事件过后,他就被美奈子,他的魔术老师给禁止使用任何可能威胁他生命的大魔法了。


[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你知不知道使用那个魔法的恶果!你有可能会因使用那个魔法而丧命的,你想让宽子为了失去她唯一的儿子而悲伤一生么?!]

[美奈子老师你说的太夸张...]

[什么叫夸张,你果然还是没有明白利害。你的魔力...算了,总之给我记住了,那种魔法不许再用!]

[...是]

勇利并没有挑战盛怒的美奈子老师的勇气,只能弱弱的回应了对方。然而他心中却并没有过多的认同,因为他明白他不想要失去自己的爱犬。这也大概是胜生勇利时为不多的固执的一面。


现实中的勇利在一番寻找之后,最终在起居室小桌的底下发现了一张加厚了海报,这也是优子早前带给他的,上面当然还是那个他最为崇拜的魔法师,维克托。魔法师与魔术师大有不同,是真正被魔法元素所偏爱的一群极少数的一类人。而作为这其中的一位,维克托更是百年前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惜天妒英才的他在27便逝去了。虽然说勇利与优子都是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当然其中有多少是杜撰的多少又是真实无人可知,甚至连这名青年的真实面貌到底如何都没人知道,以至于那海报上的只是人们根据史书上的自在,加上现代人的审美观所塑造出的形象。当然,年幼的勇利并不是仅仅被对方的外貌所吸引,而更多的是对方能够使用的那些奇幻的法术让他为之痴迷。勇利最后看了一眼画上笑容温和的青年,狠下心将海报卷了起来,然后默念着咒语。

[inēbriat —— gelātus ——epistylia]


起居室里瞬间弥漫起了阵阵寒气,而在那寒气散去之后,勇利手中的海报上附上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这一连串的术式消耗了勇利不少的魔力,他强忍着胃里翻滚着的呕吐感,有些疲惫的放下那个强化过的海报,拍了拍胸口。他的行为太乱来了,本身就是刚刚死过一次的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消耗掉的魔力让他精神陷入了短暂的空缺状态,那种仿佛是退潮一般无力感折磨着他的心灵和理智,这里勇利不禁暗自赞同了美奈子老师给他建议。强力的魔法还是少用的比较好,勇利暗暗地想着,再一次举起了海报,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的他压低身子,调整着四肢,摆出了一副拔刀的姿势。


剑道是勇利唯一热爱的体育项目,在学校的时候他参加了学校内的剑道部并且是个从不缺席的好部员。虽然他并不是天才,但是凭借着自身良好的体力和勤奋苦练,他在剑道上的造诣还是小有成就的。这也就是他刚才使用的那个魔法了。除了治疗的魔法,勇利还可以勉强将物品上附上水元素,再将周身的温度降低到冰洁的程度。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使用冰系的魔法,那当然是因为凭魔力的话勇利现在的程度不过是个三流的魔术师,根本做不到直接合成这样困难的术式。


当勇利的呼吸调整到最好的时刻,家中布置下的结节发出了警告。勇利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来了!’只听见玻璃窗化成碎片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勇利手中化为冰刀的海报将敌人狠戾的攻势稳稳接下,接着他手中海报像刀刃一般的贴着对方的刀刃滑向对方无防备的胸腹,一个上击将其击退。灰暗的房间里,一阵凉风从被破坏的窗口灌进屋子里,那个站立于暗影中的人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观察。凌冽的杀气并没有消退,正当勇利犹豫是否主动出击的时候,对方却先开口了,有些沙哑的声线像是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


“不错嘛。原本想着你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死猪,没想到还有些本事。有意思。”


那人笑了,夜风吹散了阴云让月光充满了整个房间,这也让勇利彻底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是一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金发少年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黑色的面罩将少年的脸遮去了一半,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正闪烁着残忍的笑意。少年手中握着的一把形状怪异的,看轮廓仿佛是利爪一般的短刀,上面当然是干涸了的勇利的血。


“怎么样,我们玩玩吧! 正好我也为这样无趣到令人恶心的任务而烦躁呢!你也是吧,不是想要活下去么?试试看啊!肥——猪!”话还未说完,少年的身影就已经冲上前,对着勇利的侧腹部就是一刀,勇利以身体本能的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接着,他没有恋战,他当然注意到了对方挥刀的力度已经完全超过了手中的海报所能够承受的程度,他的手都几乎对对方的压倒性的攻击给震麻了。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赶紧找到替换。这样想着,勇利一个错身,趁着少年攻击的空隙跳出窗外。


‘要去仓库!那里的话一定有什么可以阻挡他的东西。’勇利一边堤防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拖着仍然不怎么灵活的身体向着仓库跑去。接着,他就听见对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喂!你这没骨气的胆小鬼!是个男人就给我反抗啊!刚才的那个气势怎么了?你手中的武器是废的么?”


少年几乎是用咆哮一般的音量高声说道,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勇利没能躲过对方在自己背后划开的伤口。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停顿,拖带着疲倦的身体勇利奋力的朝着仓库跑去。

所谓在战斗中将后背,最为无防备的部分暴露被敌人是找死的行为确实一点也没有错,就在勇利距离仓库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他被对方一脚踹进了仓库,连同仓库的铁门一起跌了进去。


“将军了,肥猪。没想到,要将同一个人杀死两次。你也真是厄运连连啊。”

少年的眼神充满了讽刺,他慢慢靠近了勇利再一次挥起了刀刃,勇利急忙将手中的海报张开作为防护,结果当然是无法承受对方的攻击,那张海报彻底碎成了冰碴子。与此同时被震飞了的勇利砸中了墙壁,鲜血从他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脊背骨大概是受到过多的创伤,这一次勇利再也无法起身抵抗对方的任何攻击了。


“临死之前告诉你一个提示好了,”少年一步步逼近了勇利,手中的利刃泛着寒光,“魔术可不是你这么用的,哼,不过…”

勇利尽力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移动着,少年嗤笑一般的发出一个鼻音,接着高举起手中的短刀。


“再见了,肥猪。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勇利绝望的闭上眼,准备迎接再一次被相同的武器了结自己并不算然美满的人生,但是,他感到不甘。为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被同一个人杀死两次这种可笑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愚蠢。勇利恼怒的睁开眼睛,身为魔术师的他虽然弱小但是他并不希望任人宰割。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敌人根本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但是他不能在这种地方放弃。


“我,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被你…”勇利不甘的大喊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来,肺部剧烈的摩擦让他几乎再一次咳出鲜血来,就当他想要再一次努力的爬起来抵抗的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伴随着阵阵凉气,勇利感觉自己被什么人从背后温柔的抱住了。接着在听到一句陌生的咒文的同时,眼前的少年被一团冰蓝色的魔法击飞。


[viburnum——]


‘咦?咦??’勇利还没从惊讶中恢复神智,那个抱着他的男子倒是先将他放开并走到了他的面前。在轻柔的月光照耀下,勇利看清了对方模样:对方的身高让勇利不得不稍稍仰头,深蓝色的巫师长袍包裹着对方修长的身体,有些过长的袖袍贴服的垂落在他的身侧。那件衣袍的上并没有出现过多花哨的装饰,只是以繁复的金色咒文作为基本的设计。对方尖尖的巫师帽的帽尖上似乎坠着什么装饰品,起先勇利以为会是星星月亮那些比较传统的装饰物,结果没想到其实那是一只小狗的形象。觉得有些可爱的勇利没敢说出来,只是脸颊上浅浅的红晕出卖了他。勇利赶紧甩了甩头,视线再次回到眼前这个神秘男子的身上

‘啊,他的头发,是银色的啊’轻声在心中赞美着,被月光湿濡了的银发耀眼的恍若星辰一般让勇利移不开视线,当然那碧蓝色如同雨后晴朗的天空一般,美好的瞳色也更是让他深陷其中。尤其是那其中闪烁着的笑意让勇利微红的脸颊不争气变成了深红色。


“啊拉,看到我就会脸红么?还真是个可爱的御主呢。”就在勇利的思想飘忽在惊讶和惊艳之间时,对方先开了口,和先前念咒的时候所用的低沉的声线不同,这一次是相对轻快的嗓音,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错。看到勇利因为自己的话羞涩的想要急忙解释的样子,神秘的青年愉快再次开口:


“Servent Caster遵从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Master么?——子豚ちゃん〜”

对于现状完全无法理解的勇利愣在了原地,忽然手背上发出阵阵剧痛撤回了他的意识。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浮现出了类似于月牙的形状,中间的一点倒像是雪花的图案。那个自称Caster的男性在看到勇利的反应之后,满意的笑了。


“从现在起,你我的命运相连,契约达成,接下来我们还会有很长一段的相处,我很期待哦。”说完,男子回头望了望之前被自己的魔法击中的少年已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抱歉,闲聊的话之后再说。虽然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更希望在这里就可以了解你的全部。”这样说着,Caster从容的笑着向勇利眨了眨眼,接着又迅速在他面前消失。


“啊,等...”勇利也来不及发呆,努力撑起他那个伤痕累累的身体,追出了仓库。虽然勇利很明白那个英俊的青年与那个袭击他的少年一样,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对方担心。或许是因为亲身体会到了死亡逼近自己的那种绝望感,勇利不希望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体会到同样可怕的经历。一想到那个自称Caster的男子也会被那把怪异的兵刃贯穿,勇利的心中一沉,不顾身体发出的警告,加快了脚步并在庭院的中央找到了战斗中的两个人。眼前他所看到的彻底打消了他的忧虑。

 

“这是...好厉害!“勇利不禁发出赞叹。Caster所展现出的是绝对压倒性的可怕魔力,跟勇利所拥有的魔力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随着Caster一步步逼近那个少年,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将大地冰封,当然,那个试图反抗的少年此时被狠狠的压制着,他的双腿被寒冰紧紧束缚着无法挣脱,仿佛幼猫一般无力。明明还是初秋,勇利却感觉到了令人战栗的寒冷。那并不只是来源于地面上的坚冰,当然还有那个立于冰上的魔法师所散发出的锐利的杀气。


“虽然说我的御主并没有给我下达这样的指令,但是出于我的个人判断,我认为还是在这里就将你击杀会省去很多后患,你不这样认为么?子猫ちゃん〜” Caster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挣扎着的少年,语气轻松的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一般,这样勇利有些后知后觉的对对方的态度感到恐惧。


“不要用那种恶心的口吻来叫我!你这个令人厌恶的魔术师,我一定会将你斩碎!…”不知道是因为羞辱还是愤怒,激动的情绪遍布了少年的脸颊,然而没过过久少年就再也喊不出声了,充满杀气的寒冰从少年的双腿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胸口,这样下去的话,不管是被冻死还是由于心脏压迫而死,少年的未来都已经被决定了。勇利看着对方眼中暴露出的绝望,回想起了自己被杀死的场面,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那个...Caster”勇利不敢上前,还是在原地叫了一声自己的Servent。听到自己御主的呼唤,Caster微笑着回头:“嗯?我的小御主已经可以行走了么?真是顽强。但是,现在不可以过来哦,这个危险的暗杀者还没有被解决,你的生命随时都被他当成目标…作为你的Servent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事发生。所以,乖乖的在那里呆一会,这边很快就会结束的。”明明是如同春风一般温和的笑容,勇利却感觉不到对方的笑意,正相反,那个笑容中包含着可拍的杀意让勇利坚定了想要让对方停手的想法。


“不是的,Caster,我希望你可以住手。”话刚说完,勇利就感觉到对方的神情变了。先前的Caster所表现出的是一只心甘被牢笼所困的野兽,而现在勇利看清了对方的真面貌,他根本就是拥有着轻易将自持主人之位的愚者杀死的绝对力量。Caster并没有因勇利的话有所动作,也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杀死少年,只是静静地盯着不久前成为自己御主的勇利。


“为什么?”Caster走近了勇利,在可以感受到比起呼吸的地方停了下来,那双冰蓝的双眼凝视着勇利有些惊恐的神情,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御主难道不憎恨这个曾经杀死自己的人么?难道不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亲自了解对方的性命么?不希望看着对方痛苦的失去呼吸,像跑上岸的鱼类一般挣扎着,瞪大双眼求救,祈求原谅,我的御主,你不希望看到这些么?”


Caster冰凉的拇指轻触着勇利的下唇,仿佛是威胁一般的姿势让勇利想要后退,但是他最终还是保持着没有移动,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是这么回答的。

“我很清楚,如果他死了的话我也并不会为此感到愉快。仅仅是这样而已,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停手。”


Caster眼中多出了一份惊喜的神色,他换下先前那副恐吓对方的模样,换上一个和蔼的笑脸。


“嗯,不愧是能够召唤出我的御主。我很满意你的答案,啊,当然还有你的勇气。”

听到对方这么说,勇利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双腿有些发软,先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让他几乎跌坐在地上,虽然最后被Caster扶住了。

“...谢谢”勇利陷入了沉默,看着Caster撤去了地上的寒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做出了对的选择。然而就在两人放松下来的瞬间,那个恢复自由的少年出现在Caster的身后并举起了武器。


“Caster!”大喊着想要让对方小心,然而也就是那一瞬间的失神,鲜血从Caster的背部飞溅了出来,青蓝色的巫师袍被大片的染成了紫红色。勇利瞪大了双眼,他想要快速的跑到对方身边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占了上风的少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他似乎放弃了了解Caster的性命。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可不要想着活着回去!”少年冷冷的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跃上房顶,很快的消失在了暗夜之中,勇利则是快步跑向Caster,他知道,自己的愚蠢再一次伤害到了保护自己的人。


“Caster...那个...你”勇利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对着眼前的人说出一些可笑的空话,现在又让他因为自己错误的指令而受伤,不管是作为魔术师还是一个人来说都太糟糕了。一走近Caster,对方的身体就向着勇利倒了过来,他赶紧抱住了对方,手掌在扶上对方的后背时很快就粘上了湿滑的血液,“我,我…”勇利感觉自己的眼泪都涌出来了,他的手不停的在颤抖,他已经尽力的治疗着对方的伤口,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让对方的伤口彻底愈合。


这时,几乎是瘫抱的姿势压在勇利怀里的Caster闷闷的发声:“所以说啊,这个是对子豚ちゃん的惩罚哦。”

“哈,你在说什…”

“所以说,”Caster轻拍着勇利的背部,缓缓的说着,“我虽然很中意御主你的人品,但是并不表示我对你优柔寡断的做法哦。作为魔术师,尤其是被卷入圣杯战争中的魔术师必须要了解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作为Master的你出现了方针上的错误,不仅是作为Servent的我会因为你的错误而付出生命,你自己也会为此付出代价。希望你今后可以吸取教训,不要在做出这种...哎?子豚ちゃん,在哭么?”

Caster从勇利的肩颈处抬起头,结果就看见自己的御主已经哭得连眼镜都模糊了。有些不知所措的Caster小心的放开了自己的御主,“啊,那个,Master你还好么?抱歉,我下次不会说这种话了,呃,那个…”


“我知道啊,我很清楚啊,像我这么弱小的人根本就做不好所谓的 ‘御主’这么复杂的工作啊,再说,我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莫名其妙的。害你受伤我真的很抱歉…啊,我…”说到最后,Caster已经听不清楚自己的御主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了。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么?Caster暗自想着,一边取走了勇利脸上碍事的眼镜,轻柔的吻着对方的眼角,勇利也由于惊吓停止了哭泣。


“哎?那个…”勇利的脸颊有些红,虽然Servent并不属于人类,但是毕竟对方拥有人类的相貌,并且还是十分英俊的相貌,从来没有和人有过这般亲近的关系让勇利有些呆愣。


“嗯,这样就不哭了。不过这一下我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御主你是进行了不完全的召唤仪式,这也难怪你对圣杯战争的事情一无所知。御主你的情况大概是在激起强烈的求生欲和拥有着可以召唤我的圣遗物所以才能够成功的将我召唤到现世…啊,也难怪我们之间没有魔力的连接…”最后一句Caster没有让勇利听到,而勇利所在意的重点是那个所谓的圣遗物。

“Caster,你说的圣遗物是?”

“就是与我有关的任何物件。”

“哎?可是我应该…”说道这里,勇利停住了,他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了,那个优子送给他的属于维克托的戒指不见了。他不甘心的四处寻找了一遍,并且引起了Caster的注意。

“怎么了御主,在找什么?”

“我,我在找一枚戒指,之前还在口袋里的…”

“戒指?你是指这一枚么?”Caster将自己的带着戒指的手举到勇利面前,勇利辨认了一下并很快认出着就是他之前放在口袋中的那一枚,也就是说…

勇利被自己所推测出的结果吓到了,他看向Caster,用充满不确定但是又期待着什么的语气问:“你的真名,该不会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吧?”勇利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看见对方的嘴角添了一丝惊喜。

“嗯?没想到御主能认出我,这还真是令人喜悦的缘分呢。”


他没有否认,勇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Caster,不现在应该称呼他维克托。没想到自己多年崇拜的魔法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作为自己的使魔一样存在着,这对于粉丝来说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巨大福利。

正当勇利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维克托靠近了勇利,用认真的口吻问道:“既然子豚ちゃん猜出了我的名字,那作为交换是不是也应该告知我你的名字呢?还是说你比较喜欢'Master’这个称呼?”故意加重了Master这个词的音调,维克托如期看到勇利几乎如火烧一般红起来的脸颊,这意外的让他感到愉快。 

“不不不,那个,叫我勇利就好,胜生勇利。”

“勇——利,嗯,我也比较喜欢这个发音。那从今往后就多多指教咯,勇利。”

“嗯...啊,那个背上的伤怎么样了?”突然想起对方还在受伤的身体,勇利慌忙想要再次为对方疗伤,结果被对方轻轻握住了手腕。

“勇利就不用浪费魔力了,Caster这种Servent比其他任何职介都要有利的地方就是拥有几乎是不会枯竭的魔力,所以这点小伤我可以自己治疗。” 说着,维克托将手放在自己的伤口上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狰狞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好厉害”勇利眨了眨眼,呆呆的看着对方瞬间愈合了的伤口,有些后知后觉的垂下头,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这样处理一下就行了,虽然伤口本身还愈合还需要些时间,但是这样的话就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吧?勇利不用那么自责,毕竟你是个连召唤仪式都没做全的三流魔术师,但是没关系哦,有了我的话,我们将会在这场战争中胜出…不过在那之前”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的Caster冷冷地瞥了一眼大门口,“我们又迎来了两位客人哦,还是那种没有收到邀请的那种无礼的客人。”没有多做解释,维克托举起自己的法杖,朝着来人扔了一个魔法弹,虽然很快就被对方化解了。


虽然被维克托护在身后,勇利却并没有感受到向之前那个少年一般尖锐的杀气,不如说来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勇利偷偷从维克托的身后探出头来一看,在看清来人之后发出惊呼:“披集君?切雷斯蒂诺老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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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稍微讲一下好啦,勇利和维克托在念咒语用的都是拉丁文,原因嘛是因为听起来很高大上(诶嘿~)

大致翻译一下勇利念的是:soaked, forzen, shapen

维克托念的是:snowball(如果是英文的话听起来很可爱有没有~)

最后那两个日文的词是:小猪(指勇利),小猫(指尤里)

差不多就这些啦~

话说fate里面凛念咒的时候好像用的是德语吧...



魔王之家 (9)

嗨~这里第七章的后半篇~

嘛,总觉得最近没什么干劲撒,库存也快用光啦~文也差不多该了啦~总之啊,博主呢,知道自己的文笔啦,剧情啦什么的都不是最好啊,而且还断更了那么久,但是呢,还是多多少少想要一两条回复哒~至少远方的那个熟人 @祁川川川 看文还是给个回复吧~

啰嗦了这么多真是抱歉

嘛~总之这章的伊万总算是出场了~食用愉快~


  比起过多的思考,阿尔弗雷德更偏爱于直接的尝试,即便着时常会令他身陷险境。在得到了石榴酒的提示之后,阿尔弗雷德径直离开了二楼。

  很快,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回到了地下一层的酒窖前。他的手指停在了触碰门的那一瞬间,接着他疾步向后退了退。这条走廊上依旧保持着离开时的寂静,只是空气中有什么被改变了。阿尔弗雷德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走廊的某处隐约传出嘎吱嘎吱的吞咽声。他的目光四处扫视了一下,很快就凝聚在了面前的这扇门。这时,嚼咽声嘎然而止。阿尔弗雷德眯起了眼,虽然只是一刹那,他知道,那是猎狩者的视线。看来,是被发现了。


  将整个身体退到另一边的墙壁上,阿尔弗雷德默默将煤油灯熄灭。如果能够趁着那怪物发动攻击之前逃离到安全的地方是最好,但,显然他的想法很快就被对方看穿了。察觉到了猎物的紧张,门后的怪物似乎变得兴奋了起来。凶狠的撞击使脆弱的木门发出剧烈咔咔声,没过多久,酒窖的大门就变得四分五裂了。黑暗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阿尔勉强看出了那是一只使用四肢爬行的生物。怪物迅猛的攻击让他显得措手不及,阿尔慌忙用匕首挡开从左侧方袭来的风刃,然而,右侧的攻击他无法避开,就在他打算接下一击的时候,衣领被什么人猛地向后一拽,硬生生地躲过了原本瞄准他咽喉的攻击。


  被拽着的右手并没有因为一次脱险而放开,这股力道一直拖着阿尔向地上一层跑去。虽然在黑暗中难以辨认,但是阿尔弗雷德知道现在正拖着自己逃命的人就是伊万,那个从一开始就从城堡中消失了伊万·布拉金斯基。漆黑如同乌鸦羽毛一般的大衣不翼而飞,昏暗中隐约能看出对方身上的宽松的衬衣和飞扬起的围巾。


  “什么啊,原来你这大乌鸦也进入城堡了。”暂时性远离了危险的阿尔开起了玩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Mr.Hero现在仍然在逃命的中途吧。有闲情开玩笑的话,不妨注意脚下。”头也不回的伊万毫不客气的回讽到。

  “之前不是你讽刺Hero没有幽默感么?怎么这会反倒是你表现得这么无趣?还有,可以把你的爪子放开么,两个大男人手牵手真是恶心要命。”阿尔挣了挣被伊万钳制着的手腕。

  “哼嗯~当初害怕到扑进我怀里的人是谁来着?怎么,小Hero已经不会再哭得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了?”得空向后看上一眼的伊万看着一脸别扭的阿尔,笑得很愉快。

  “闭嘴,我相信你不会想知道Hero我现在有多想揍你一顿。”调整了左手上的匕首,阿尔用刀柄狠狠地戳着伊万的腰间。

   “…没想到阿尔君的手上还拿着这么有用的武器,真是不禁想要夸赞你那颗破了洞的大脑总算是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了呢。”

  “Shut up!是Hero我考虑的周全。”

  “啊哈,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我还怕阿尔君你会被吓得一蹶不振呢。”

  “闭嘴你个蠢乌鸦!”


  顾不得争吵的伊万很快就带着阿尔来到了与城堡的主体所连接着的小教堂里。两人难得默契的同时选择了祭台作为藏身的地点。用伊万的话来解释,就是要在这里将那个爬虫怪物解决掉。


  “说起来,阿尔弗有尝试过飞刀么?”

  “呵,Hero我可以在十米以外射穿你的脑袋。”

  “哦,相当值得赞赏的精准度呢,太令人安心了。”对于伊万讽刺一般的奉承话,阿尔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要Hero我射穿那只怪物的脑袋咯?”


  伊万并没有正面回答阿尔的疑问,而是摆出了惯用的笑脸将一面小巧的圆镜交给阿尔。


  “这面镜子说不定会帮上你的忙。”


  收下镜子的阿尔显示疑惑地挑眉看了伊万一眼,之后才将视线转移到手中的那枚边棱圆滑的镜子上:与现代所使用的镜子不同,手中的这面镜子不过是一块可以模糊地反映出镜像地金属盘。虽然不能确定像这样一块镜子能够发挥出什么作用,但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的将其收好。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是想要Hero一人干掉那怪物,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

  此时,两人正并肩坐在祭台的背面。阿尔弗雷德把脑袋随意的靠在祭台的边缘上,向身旁的伊万发问。

  “嗯?勇敢的Hero想说他做不到么?”

  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的伊万听到了阿尔的发问之后转过头,以调笑的语气反问道。

  “不,Hero的出场永远只在最拥有决定性的那一刻。在那之前都应该是小角色来拖时间。”

  “哼嗯~是吗。那就如你所愿好了,Mr.Hero。”

  “…”阿尔弗雷德拿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伊万看了好几眼——这个伊万竟然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是天要塌了么?


  “怎么了阿尔弗?”伊万看起来心情很好,挂在脸上的虚假笑容竟然参杂了几分真实的笑意。阿尔弗雷德感到,心中代表不祥的Flag竖了起来。

  “…没什么。”阿尔慌忙收回了视线。

  “是么。”


  充分得到休息后的两个人开始忙活了起来。按照伊万的计划,两人将小教堂里分布在四个方位的蜡烛点亮后,就再一次回到祭台的后面躲好。不再言语的两人很快就听见了教堂门外突然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又过了一会儿,教堂的大门就被一股蛮力所突破。四分五裂的大门碎片连同教堂内的排椅,祭台上的桌布,酒杯,还有烛灯,都被怪物所释放出的狂风卷到了半空中,最后一个个都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唯一幸免于灾难的是安置在教堂的四面的灯柱。


  “…这家伙看来是进化的愈来愈糟糕了呢。”伊万轻声说道,手中不知何时多处了一根长约35英寸的手杖。那枚暗金色的杖首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阴冷的气息。

  “进化?怎么解释。”

  “简单的来说就是原本是人类的他被魔物反噬,最终变成了这幅模样…而且它的进化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大。”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座城堡的图书室里,储存着大量有意思的书籍呢,所以就稍微看了看。”


  就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那怪物已经冲进了教堂内。那看似笨重的身体根本就不会成为它快速移动的障碍。它所喷发出的魔气正在侵蚀着它的每一个所到之处,再加上它那狂乱的攻击方式,现在的小教堂已经是摇摇欲坠。留给两人闲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那么,作为小角色的我就先上场了。”

  这么说着,伊万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到达了怪物的面前,届时,他挥舞着手杖,给予对方一记重击。


  [—— —— —— ——]怪物发出了模糊不清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室内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伊万此刻的面部表情:嘴角上是一成不变的纯真笑容,那冰冷而残酷的双眼正闪耀着寒芒,干净的紫色瞳孔正一点点渲染上嗜血的赤。


  发狂的魔兽因受伤而变得更加凶狠,高高举起的利爪猛地挥向毫无防备的伊万。


  [噹————]一阵刺耳的金属铁器互相的碰撞声仿佛是要将空间撕裂开来一般,野兽那锋利的前肢竟硬生生地被木质的手杖格挡开来。伊万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在接下对方的攻击之后,迅速的展开了攻势。手杖在他的手中快速旋转,手杖的杖尖笔直的刺向了那颗丑陋的头颅。然而,那怪物并不愚蠢。在伊万攻击落下之前,它偏移了刺向要害的手杖。凌厉的风刃最终割开了怪物肩颈处柔软的皮肤,比红色更加暗沉的液体飞溅了出来,染脏了伊万雪一般干净的脸颊。


  昏暗的教堂里,伊万双眼泄露出傲慢的色彩,那扭曲了的瞳孔布满了嘲笑。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么?”

  比平时更要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心中涌动的欢愉,身体上的每一个器官,乃至血液都在叫嚣着,渴望着猎物的鲜血,渴求着猎物痛苦的挣扎。


  [想要战斗!]伊万能够很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声。手中的武器也仿佛听见了召唤,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颤抖着。


  [很好]伊万餍足的笑了。这一次,轮到他来发起进攻了。


  手杖在手中快速的转变着首尾,伊万惊人力气常常使得那怪物难以防守,随着杖首的落下,怪物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的打入地面,形成了蜘蛛丝一般的裂痕,飞溅起的石块划伤了伊万的脸颊,但他的战意并没有轻易的消退。大脑放松了对身体的控制。被疯狂所蒙蔽的心灵得以自由的支配身体。灵活舞动的双臂肆意的展开攻击,看似杂乱无章的攻击模式招招致命。每一个挥下的攻击都是以虐杀为目的,释放着隐藏在心底的某种不予言语的快感。


  [叮、噹————咻——]手杖在伊万的手中自由的旋转着,不时的挑开一两个致命的攻击,接着报以更强力的反击。教堂的室内已经在战斗的波及下变得破破烂烂地,那些富有韵味的彩绘玻璃更是一页不剩的被震了个粉碎。半跪在祭台后面的阿尔弗雷德有些焦躁的通过手中的圆镜来监视着战局的经行。他敏锐的注意到,在教堂的四面那些被点亮了的蜡烛现在只剩下一根在顽强地燃烧着。虽然伊万并没有告知他蜡烛的作用,但是阿尔大胆的猜测,或许就是这些蜡烛在支撑着伊万一直战斗到现在为止。

  ‘也就是说,Hero的出场就是…’望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根蜡烛忽明忽灭,阿尔弗雷德握紧了掌心里的匕首。


   战局仍在进行,只是相对刚开始的浴血厮杀,现在更处于一个平缓时期。伊万将身子向后一扬避开怪物正面划过的风刃,双方都停在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区域观察着自己的敌人。曾经那个气势汹汹的怪物现如今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并且腹部被划开了一个狰狞的大口子;再看看伊万自身,手臂与双腿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划痕,腹部左下方的伤口止不住的在流血。这样的局面,对双方来说都极为不利,尤其是伊万。根据阿尔的推测,那个让他能够与怪物对抗的蜡烛几乎就要燃烧殆尽了。


  这时,怪物突然猛地冲向不远处的伊万。看样子,是想要和伊万同归于尽!然而,面对打算拼死一搏的怪物,伊万却仿佛不知觉一般地静立在原地,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安。 


  [咻————]

  就在怪物张开大口的那一刻,一只突如其来的银色匕首夹带着凌厉的风声刺穿了它那颗丑陋的脑袋。血液再一次飞溅了出来,大多都落在了伊万的身上。怪物的身体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仿佛是不甘心一般,那还未僵硬的肢体抖动着,像是打算再一次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彻底的停止了动作。


  阿尔弗雷德从祭台的后面走了出来,来到看来十分狼狈的伊万身边,处于最基本的关心,他问了一句:

  “喂,你还活着么?”

  “嗯,没有就此死掉还真是抱歉呐,阿尔君,让你失望了。”

  望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伊万,阿尔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头。

  “你要是被这种货色给收拾掉了,Hero我一定会狠狠地嘲笑你一番的。”

  “这算是阿尔君的不善于表达么?那还真是多谢关心了。”伊万苍白的笑容让阿尔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绯色的红晕快速闪过他的脸颊。


  “失血过多就让你开始恶心起来了么?你…喂!”还想着要抱怨什么的阿尔弗雷德被突如其来的重量给压得直不起腰,最终被迫和对方一起半躺在地上。

  “抱歉阿尔君,果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可以就这样待一会儿么。”听着对方几乎是祈求的语气,阿尔弗雷德也就默许了对方的亲近。伊万现在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与拥抱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这次,阿尔倒也算是照顾对方的伤势,以双臂支撑着伊万的重量并且还小心的避开了对方腹部的伤口。


   被迫紧紧地贴在伊万怀里,阿尔的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独有的冰雪的气息。意外的,他并不感觉到有多么厌恶此时的处境,甚至,还有小小的期待,希望这一刻,不要那么快的结束。


怎么说,虽然觉得大家都应该知道,镜子这种东西到了19世纪之后才正式发明,但是之前的历史中镜子的代替品还是层出不穷的。比如说像中国的铜镜什么的西方其实也是有的啦~嘛,说这些只是为了文中的那个镜子的小小解释~就这样~

魔王之家 (8)

这里第七章的上半章~

今天发成绩,宝宝不开心,宝宝不说,所以更少点

不过,写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两人之间亲密的镜头了,难得难得。

虽然和伊万没什么大关系,但是和Ivan有关系所有也算(揍你哦)

就这样,食用愉快~


第七章(上)


开场


布拉金斯基家族史


布拉金斯基家族成员从古至今一直是是近亲通婚,以至于所生胎儿有两大特征:第一是其相同的发色,第二则是瞳色。更为有趣的是,纵观其家族历史,每过三十年便会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出生。两人之间只能通过及其微妙的某个特征来进行分辨(笑)


  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的身影消散在眼前,阿尔弗雷德呆呆的抬着头,视线无意识的追随着空气中残存的点点荧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Hero的工作还真是艰苦呐,”他撇着眉头笑了笑,伸手取出包袱中的银色匕首,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不过,既然收下了报酬,总是要好好工作的。”


  “说起来,银质的物品,应该对恶魔类的生物有效吧。”将匕首凑近了煤油灯的亮光前,相对平滑的表面上倒影出了阿尔弗雷德模糊的身影。将匕首握在掌心,他细细感受着那些攀附在柄段上的暗纹。

  “用来对付那个人,不是正合适么?”

  将匕首收进怀里,阿尔果断的起身打开了房门,手中煤油灯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摇晃着,很快就驱散了四周的黑暗。当然,这亮光也引起了某人的注意。很快,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向阿尔所在的方位靠近,是Ivan。


  “阿尔弗,你在这里啊。”在阿尔弗雷德的身边停了下来,Ivan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是啊,直到刚才为止Hero都还在苦恼到底要往哪里去才好。你这家伙绝对是有失家主颜面。”阿尔弗雷德一脸轻松的拍了拍Ivan的肩膀,顺便将自己的过失推得一干二净。

  “唉,我倒是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再说,在未取得家主同意随意在对方的领地里走动也是客人的越界。所以,即便是缺个胳膊,少个眼睛,也都不在家主的管辖范围哦。”明明是在笑着却完全没有笑意的Ivan把阿尔弗雷德吓退了几步。被那双透彻的紫色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视,即便是不愿服软的英雄大人也不得不转变态度。

  “我,我说你这家伙,眼睛不舒服就不要再瞪了...唉,知道了,Hero不会再跑了。”被Ivan盯得发毛的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拿出真诚的态度向对方发誓。


  显然,仍然报以怀疑态度的Ivan并没有轻易地相信对方的态度。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小问题的时候。


  “...算了,这里并不能确认安全,我们先从这里离开吧。把手给我,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你跑掉了。”神情缓和下来的Ivan向阿尔伸出了手。


  在握住了那只手掌的同时,独属于Ivan的微凉的温度就这样通过相握的掌心开始流通。脑中早已做好的计划被一种名为挣扎的感情所干扰,手上的动作一停顿,阿尔弗雷德的手指就直直按在了刀刃上,直到被利刃划破,那尖锐的痛感才让他勉强的镇定下来。


  ‘下手吧,尽你应尽的职责。’脑海中,阿尔弗雷德被分裂成了无数份,每一个 ‘他’都这样异口同声的重复着。

  ‘也对,反正…’眼神最终变得空洞的阿尔弗雷德,抛开了犹豫不决,坚定的抽出了匕首。


  [噗嗤——]这是利器穿透了血肉的声音。


  感受到炽热的鲜血溅在了手背上,阿尔猛地恢复了意识。朦胧的视线里唯一清晰的是背对着自己的Ivan和那根本无法医治的伤口。


   “…我…”刚想要开口,阿尔下意识地想要以蹩脚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但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血流如注的伤口让那具年轻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虽然在颤抖,但是阿尔弗雷德能够感受那只握着自己手掌的人并没有打算放开。

  “...Hero我必须要离开这里。”阿尔弗雷德尽可能冷酷的说出这句话,然而内心却在同一时刻疯狂的跳动着,他在胆怯。

  “明明就是在害怕却要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阿尔弗也算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呢,令人恶心。”Ivan声音轻得仿佛是落在湖面上的花瓣。当他转过身时,阿尔弗雷德感受到了他眼中的讽刺和一丝宽恕,“恭喜你,阿尔弗。现在你只要推开城堡的大门就能够从这里逃出去,回到那个属于你的世界。”

  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难以继续保持站立。当Ivan瘫软的身体摔在地面上的前一秒,被阿尔慌忙接住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接下Ivan的话,只是沉默着垂下头。他的面部表情被额前的金发挡住了,变得模糊。此时他全身上下几乎都被对方的喷涌不止的鲜血所染红,但即便如此,他颤抖的双手并不打算将对方搁下。


  “你在后悔么?阿尔弗。”Ivan像是困乏了一般的眨着眼睛,纯净的紫色瞳孔审视着阿尔弗雷德每一分变化的神情,虽然对方极力避开了视线的相交。

  “没有。”像是逃避什么一般,阿尔弗雷德飞速的吐出一个答案。

  “是么,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在哭泣呢?”Ivan伸手扫开挡在阿尔眼前的头发,那双海水般蔚蓝的眼睛蕴满了泪水。

  “闭嘴…好歹也是Hero第一次杀人...激动很正常。”并不阻止泪水从眼眶中滚落,划过Ivan的指尖。心里早就是一团糟的阿尔弗雷德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孩子气的争吵模式。

  “那,成为阿尔弗第一个杀死的人,作为一名友人还真是莫大的荣幸…”扭曲了的笑声在中途转变成了剧烈地咳嗽,血丝顺着嘴角渗了出来。看到对方这副凄惨的模样,阿尔弗雷德皱起了眉头。

  “Hero并没有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你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话说回来,你的生命还真是顽强…明明都已经流了这么多血...”

  “…你或许可以婉转的说是因为看不得我这副痛苦的模样,嗯,这样的话我说不定会让你如愿。”

  “是是,Hero看不得你这副惨兮兮的模样,所以,你能不能快点…安静下来。”不愿意直视Ivan那副古怪神情的阿尔将头瞥向了一边。

  “…阿尔弗,我忽然发现如果就这么让你离开对我很不公平。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人,就这么轻易的放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等到一个。”

  “喂,你在说什…”怀里的人忽然坐了起来,在阿尔弗雷德有所反应之前Ivan捉住了他的下巴。这副灵活的模样哪里还有先前那个虚弱的样子。

    想说的话在那一刹那被充满血腥气的吻封锁了起来,震惊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开对方。被细细舔舐过的口腔的每一个部分让他放松了紧绷的精神,想要抵抗的心理也在唇舌相交的此刻一点点地消失。完全不带情色的亲吻让阿尔恍然有了一种被对方小心翼翼侍奉着的错觉。就好像一位虔诚的圣徒匍匐于基督的脚下亲吻着其身前的每一寸黄土。

  

  最终放开了阿尔的Ivan贴近了对方耳边轻声道:

  “据说,恶魔最喜爱的酒类,是由石榴所酿制的呢。”Ivan的手指最后一次抹去了残留在阿尔脸上的泪痕。和其他的灵魂一样,他的身体也同样愈发的透明。

  “看样子是到时间了。”Ivan看了看自己已经消失了大半的身体,“再会了。”


  Ivan带着虚幻的笑容消失,阿尔却仍然还有一种他还在身边的错觉。至少,嘴唇上属于Ivan的冰凉的温度证明了对方曾经存在过。后知后觉的红晕爬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脸颊。


  “该死!”揉搓着发烫的脸颊,阿尔从地上爬起来并狠狠地跺了跺脚,之后才从血泊中捡起那枚沾满了血的匕首。迫切地想要去揍Ivan一顿的阿尔将匕首收好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二楼的走廊。


    在阿尔弗雷德离开之后,沉寂下来的二楼忽然传出阵阵细碎的声响。接着,所有窗户的玻璃开始剧烈振动了起来。一条条蜘蛛网般的裂痕从角落开始蚕食正面玻璃。最终,爆裂的碎片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一个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飞扬着雪色的长发正如同她无法平息的愤怒一般。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竟敢用那种方式伤害哥哥!无法原谅!]沙哑的女声一遍遍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上。

[呵,既然是无法利用的工具的话,不好好的处理一下,会让哥哥生气的。]


更新的少总是要有所补偿的

所以来写个片场什么之类的好了

于是:

嗨~CUT!各位辛苦啦~

听到梦寐以求的这句话,片场的每个人都如释负重。很快周围的气氛也就变得轻松了起来。Ivan摸了摸肩膀处的血浆,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为了配合阿尔弗雷德动作连续NG了多次,以至于血浆散发出的这股微甜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令他感到有些反胃。

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看看情况,就发现对方仍然垂着头,仔细一看对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珠。

[啊拉,莫非陷入剧情里无法自拔了?】心里想着,Ivan掂起道具组提供的水管,朝着那颗金色的脑袋挥了过去。

“偷袭的恶徒发现!现在就让Hero把你处理掉。”充满元气的声音在Ivan的背后响起,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正端着一把玩具手枪瞄准了自己的后脑勺。

[啊,被发现了。]Ivan一边想一边丢掉手中的水管,缓缓举起双手并转过身。

“阿尔弗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到你脑袋上停了只苍蝇想要帮你驱走,没有恶意哦。”

“是么,那Hero我是为了拯救你生锈的大脑而开枪,说不准你那个扭曲的神经会正过来也说不定。”

Ivan没有答话,他的视线正被什么吸引。

“喂,你在看什么?Hero的脸很奇怪么?”被盯的发毛的阿尔弗雷德朝Ivan挥了挥手。突然,他的手被握住了,Ivan的手劲出奇的大,一时之间竟然挣脱不开。阿尔弗雷德刚想开口骂人,结果就被对方突然放大的脸给堵住了话头。眼镜也被对方一把摘去。

“从刚才起就想说,阿尔弗果然还是不带眼镜的时候好。这样漂亮的眼睛,被遮住了就太可惜了。”Ivan贴近了阿尔弗雷德的脸,喃喃道。

  在这奇异的姿势下,阿尔弗雷德的脸有些红的发烫,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对方的另一句话给逼了回去,“如果放在人偶脸上一定很值得保存。”

嘁,诡异的熊孩子,果然叫做Ivan Braginski都应该被正义的Hero消灭掉世界才能和平,阿尔弗雷德一边想着,一边扣下了扳机。

砰,当一枚橡皮子弹正中了那颗银色脑袋的同时,远方的伊万打了个喷嚏。

小剧场~完~



魔王之家 (7)

这里是第六章的下半章~

总觉得冬妮娅被咱写的阴气蛮重的,不过算是个伏笔咱也就不多说了,有兴趣的可以猜猜看~

祝食用愉快~

第六章 (下)

  

  木质门坚硬到有些咯人的触感勉强让阿尔弗雷德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平视着眼前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他恍惚之间看到一名女性的身影正在靠近。对方猝然开口让阿尔彻底地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了。

  “阿尔弗先生,我找了你好久呢。”温软的如同棉花糖一般的嗓音与伊万有几分相似,浅笑着走近了的冬妮娅停在了不远处,轻轻提了提裙角,向阿尔弗雷德示意。


  “冬妮娅…”见到熟人让阿尔弗雷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然而他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啊啊,你们两个做主人的也真是过分呐,随便的把客人丢在那种陌生的地方,Hero我可是找了你们很久呢,呀,不过这里还真是个破旧的老地方啊,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会冒出来…”掩下自己的情绪,阿尔语气轻松的打趣着眼前的微笑的女性。


  “呼呼呼,先生真是的,说出这么有意思的话。虽然说我们这座城堡年久失修确实不适合迎接客人,但毕竟还是不会出现幽灵之类的生物。这一点请务必放心,”冬妮娅捂着嘴笑了笑,“如果您是担心Ivan的话,嗯,那孩子在发现你不见了之后十分的着急呢,说着不去找你不行就一个人跑走了,我也正在找他呢。”

  听着冬妮娅的说辞,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开始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违和感。确实,那个柔软的声音和有些怯懦的神态确实属于冬妮娅,然而,她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悦耳,反倒是像劳损的传呼机所发出的违和的噪声一般。

 

  “说起来,阿尔弗先生是在干什么呢?如果是城堡的探索那我很乐意为您带路。虽说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毕竟让客人四处游荡实在是失礼。”冬妮娅向着阿尔弗雷德靠近了几步,伸出手邀请到。然而,阿尔弗雷德不露声色躲开了那只手。这令冬妮娅有些尴尬。


  “先生?”

  “不好意思,Hero无法接受你的毒苹果。冬妮娅,你并不是来找Ivan的吧。不如说说看你的真实目的如何?如果合理的话,Hero会很乐意效劳哦。”这次,轮到阿尔弗雷德露出得意的笑容了,尤其是在看到对方一瞬间的不甘。


  “阁下…不希望逃走么?”重新整理了自己的狼狈之后,冬妮娅低声开口到。少女微垂着头,细碎的刘海掩住了她的双眼,让人摸不清她的情绪。

  

  “是吗是吗,冬妮娅是来做交易的。不过你所掌握着的优势似乎是有些过于有利,这样对Hero我来说明显的有些不公平呐。”心中冷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回报对方一个灿烂的笑容。违和,强烈的违和。这一系列突发的谜题令他难以忍耐的感到兴奋。

  “怎么会,我相信先生您已经知道了只有一段记忆才能够打开前进的路。而我来找您就是为了将我的那一段记忆呈现给您。这样说,不知您是否愿意听一听我小小的条件呢?”

  “您请说。”

  “请您杀死诅咒了这座城堡的恶魔,释放我们这些在城堡内徘徊了数百年的悲惨的灵魂吧。”

  “诅咒?”

  “是的,我相信您已经知道了。家父他因为母亲的病情而误入魔道的研究,最终遭到…魔物的反噬。由于那个恶毒的诅咒,我们一家人都惨遭不幸,只有…弟弟伊万一人得以存活。感谢吾主保佑。”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冬妮娅有些夸张的双膝跪地,右手在胸前快速的划了一个十字,最后十指相和交握着放在胸前。开起来,她的确是一副心存着感激的模样。

  “你还好么,冬妮娅。”

  “…是,我没事。请问,您愿意接受与我的交易么?”用希翼的眼神望向阿尔弗雷德,冬妮娅的语气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于阿尔而言,虽说仍然抱着怀疑,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请求。

  “既然是女士的请求,Hero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接受到记忆的那一刻,阿尔弗雷德睁眼看到的是一个少女挺立的背影。高高盘起的长发与冬妮娅有着相似的颜色。一时之间,阿尔弗雷德对于这种与之前不同的观赏方式并不适应。最初的两个记忆都是以阐述者视角来进行的,只有这个,是旁观者。


  [父亲大人,最近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地下室。已经,很少再看到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了,真是好担心他的身体。这样下去一定会吃不消的。]

  女性轻柔的嗓音让阿尔弗雷德立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画面中,冬妮娅正一个人走在空荡的一楼走廊上,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名正在做着清扫工作的仆人向她恭敬的屈膝。窗外的天空是阴郁的一片灰色,隐约的传来的远雷声让她原本就不安的心绪更加的混乱了。


  [自从母亲病倒之后父亲就一直是那个魂不守舍的模样,希望他能够尽快好起来。最近下仆之间的传闻真是令人不舒服。像父亲大人那样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沾染魔道的研究...但是,确实最近仆人的数量在莫名的减少。希望,他们只是离开了而已…不不,一定只是这样。]

  少女攥紧双手,下意识加紧了的脚步将她带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门前。就在手指触碰到门环的时候,她踌躇了起来。


  [父亲大人嘱咐过,地下室的房间是禁忌的,绝对不能过去...但是,但是如果不被他发现的话…就没有关系吧。]

  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的冬妮娅走到最近的桌上边取了一把烛灯,她一边点燃了蜡烛一边鼓励着自己推开了通向地下室的大门。沉重的木门在被推动的同时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让少女立刻紧张了起来。她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直到她确认了并没有人被这般异样的声响所吸引。

 

  [嗯...这个气味还真是不怎么令人喜欢呢…]  

  存在于地下室的黑暗仿佛是一只凶恶的猛兽,藏掖在少女所不可见的角落中,伺机将孤身的她吞噬殆尽。努力将脑中那些可怖的幻想摒弃,冬妮娅轻掩着口鼻,顺着向下的阶梯步入城堡的更深处。终于,少女的双脚接触到了平地,结束了那看似永无止境的下坠。就像是失足落入兔子洞的爱丽丝一般,冬妮娅望向幽暗的走廊,视线被尽头处的一丝光亮所吸引了。柔和的橙色的光线牵引着少女的双脚无意识向着那个方向走去,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停在了门前。


  […抱歉,我,我只需要看上一眼…我想要确认…只是...这样…]

  冬妮娅的话音细如蚊吟,颤抖着双唇呢喃一般的告诫着自己,然而,失控了手臂已经伸向了那道虚掩着的房门。扩大了的门的缝隙足以让惊恐的少女却步:房间里横竖着七八具以上的尸体,大多数都是已残缺的方式来呈现。那些熟悉的服饰让冬妮娅立刻回想起了那些失去了踪迹的家仆们。那些被残忍解刨后的尸体只剩下空洞的腹部,其中那些本该鲜活的器官早已不翼而飞。视线向着房内的左边移动着,冬妮娅找到了那些晾挂着干枯了的,属于死者的器官。飘散在空气中的腐臭味和血腥气让少女脆弱的胃部翻腾不止,同时,充满复杂感情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父亲大人...您怎么…怎么会…]


  悲伤的少女不愿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自顾自地开始后退。虚弱的手指已经无力支撑烛灯的重量,任由其从自己的手掌中滑落,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响声。蜡烛的火苗熄灭了,暂时的失去视力让冬妮娅的听觉变得灵敏起来。一个正在靠近的足音,让少女猛地回头。

  [父…父亲大人?]冬妮娅不确定的朝着来人问道。虽然没能确认对方的身份,但夹杂在对方身上不祥的气息让少女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你,都看到了。]冰冷的语气令少女更加确定了要逃跑的决心,只是原本就对地下室的地形不熟悉的她根本就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猎物一般,一步步跳进了猎人的圈套。


  [不,不要,父亲大人!请您清醒一点!]一边倒退着,冬妮娅祈求着望向那个立于黑暗中,被她称之为父亲的那个人。只是,此时的那个男人已经听不到来自女儿的呼唤了。被逼近墙角的冬妮娅绝望的闭上了,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了是曾经父亲所拥有的,温暖的笑容。就在她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是,事态有了转机,地下室的大门忽的被什么人打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他手中举着一根棍状的物体,狠狠地对准了父亲的头部砸了下去。


  [万,尼亚…你怎么会]听到一声闷哼,冬妮娅才睁开了眼,就看见父亲已经倒在了身边,头部血流不止。而,站在父亲倒下的身体之后的,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手中,仍然紧握着作为凶器而是用的手杖。


  [姐姐你没事吧。]确认了被称之为父亲的不会再跳起来反抗之后,伊万才一脸嫌恶的将手中沾满血液的手杖甩在一边。快步的走到冬妮娅的身边,关心询问着。冬妮娅只能以摇头作为回答,她现在喉咙紧得发哑,心脏也仍然狂跳不止。


  [嗯,姐姐你现在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伊万说着,温柔地将冬妮娅抱起,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血腥气得地下室。


  等到冬妮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身下是她卧室的大床,而伊万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她醒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还好么?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冬妮娅依然无力开口。似乎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几乎是稍微的使用大脑就会令她回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胃部,又是一阵疼痛。


  […父亲他]沉默了许久后,冬妮娅问出来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个人因为魔道的研究,精神已经不正常了。]提到父亲的时候,伊万的表情十分的阴暗,当然,更多的是讽刺。

  [是么...那,母亲她,知道么?]

  [不,我想她不会希望知道的。]伊万站起身,在冬妮娅的床头放下一杯蜂蜜酒并叮嘱道。

  [不要担心姐姐,我会处理好的,还请你好好休息。]已经是能够肩负一切的青年伊万走出了房间,这也是,阿尔所能看到的,关于冬妮娅的最后的记忆。


“在那之后的是…”从记忆的片段中清醒过来的阿尔弗雷德,第一眼便看见了冬妮娅那个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轻声问道。


“是的,我成为了献给恶魔的祭品。”说出这句话的冬妮娅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死去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是么。”最为最基本的礼貌,阿尔并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阿尔弗先生,这是为了您,也同样是为了这个城堡,拜托您,救救我们。”冬妮娅将那双冰凉的手敷在阿尔的手背上,用满是悲伤的眼神祈求着阿尔弗雷德,直至,她透明的身躯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一刻为止。

作者的话:

传呼机什么的就是电话啦~话说按照正常历史来说在阿尔所处的时代基本上是18-19世纪,所以按理说电话这种东西还没有被发明,普及。不过魔幻架空的世界观大家也就看看,别被误导就好啦~


魔王之家(6)

嗨嗨米娜桑好久不见~

总之上一个月跟各种期末作业拼命,终于在今天圆满的考完了试来发文了~

总之有人催更什么的还是挺开心的,想着像我这样的文终于有人关照什么的很开心,对看文的各位说声感谢(鞠躬),也对等文的各位说声抱歉。虽然文离完结还差的有些距离,但是我会想尽办法把它写完的。所以等文的各位无须担心

说起来这一章有写到关于狂(gui)夫(fu)相关,相信熟识各种梗的人一定都能看出来哒~

就这样,祝食用愉快


第六章(上)


  比起打招呼,阿尔弗雷德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后退。显然,在狭窄的内室做出欠思考的举动,其后果只能是在狠狠地撞上身后存放食物的架子,瞬间就被被掉落下来的土豆给埋了。 


  “哇,先生你还好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突然出现…你,你还好么?”冬妮娅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急急忙忙地想要将阿尔从土豆堆里面扶起来。


  “啊,没事没事。只不过土豆就这么滚落下来还真是…?”从土豆堆里探出一颗脑袋的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到,就在他抬头向上望的时候,他视线捕捉到了一道暗光闪烁在在身后第四层架子上。


  “那,那个,怎么了么?”冬妮娅看着莫名停顿的阿尔弗雷德,一边顺着对方的目光向架子上看去。


  “…说起来,姐姐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发生了什么吗?”一旁的Ivan突然出声让冬妮娅默默地收回了视线。她并不回答Ivan的问题,只是踌躇着。


  “姐姐?”

  “…我看见他了…在走廊里。”用比平时加细弱的声音说着,即便是在黑暗中也仍然能够感受到少女因恐惧而颤抖着,阿尔弗雷德了然的望了她一眼,看来受到威胁的不只他们两个。


  “虽然,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但是...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他…好像追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消失了在一楼的楼梯口…那个人,不会有事吧…”


  听着冬妮娅有些担心的口吻,阿尔弗雷德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多少也能猜到,那个所谓的陌生的青年有很大的几率是那个把他坑进了城堡的伊万。听到他被那个怪人追着跑,阿尔想要的报复的心理也得到了一定满足。


  “阿尔弗,看起来那个被怪物追着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就是你提到的那个熟人了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情况?”结束了与冬妮娅的交谈之后,Ivan回到阿尔的身边,轻声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嗯,走吧。”大脑在冷静下来思考之后,阿尔同意了Ivan的建议。三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落在队尾的阿尔弗雷德在其他两人彻底离开后才默默拿起架子上的神秘物品,小心的揣进怀里,走出了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出了储藏室的阿尔弗雷德发现另外两人并不如他预想的一般在门外等他。


  “Ivan? 冬妮娅?”阿尔弗雷德喊着两人的名字,但是得到的只有被墙壁推回来的自己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就一个人探索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阿尔第一时间向着自己正面的墙壁摸了过去。他在打赌,如果说储存室位于整条走廊的左面,那么按理普通城堡的格局来分配,厨房的位置在右边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除非这个城堡的主人不按常理来建造他的住所。


  当手指接触到冰冷的墙面,阿尔弗雷德侧了侧身,左肩贴着墙壁,向前方走去。他现在已经能够大体判断出每个房间的所在:从刚才的储藏室出来之后所走的距离早已超过了酒窖到储藏室的距离。这也就是说,如果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储藏室将会是距离出口最近的那个房间。接着就是酒窖,最后是…不对!这一层的房间并不是像Ivan所说的只有三个房间。将厨房设在距离储藏室这么远的距离,除非这个城主的脑袋是被汉堡糊了脑子。那么,另一个可能性便是,厨房同样被设在左侧。也就是说,与酒窖,储藏室并排。阿尔有些紧张的吞着口水,就在一瞬间,他的手掌感受到了阵阵凉风。从触觉上的判断,应该是一道木质门。阿尔伸手推了推,门没有丝毫的动静,看来是锁上了的。


  阿尔弗雷德没敢移动身体,只是用手寻找着把手或钥匙孔一类的东西。很快,他碰到一块凸起,像是花纹一类的,再往下面应是一道门环。这令他联想到了那些以雄狮的作为标志的门环,同时也想起了之前写在酒桶上的提示——魔鬼,等价交换。或许…


“…嗯?喂,你小子谁啊?杵在这里打扰本大爷睡觉,我想你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了吧?”就在阿尔弗雷德思索的时候,安静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略带困意的男声,沙哑的有些刺耳。这让阿尔戒备的收了手,空闲的右手指尖已经下意识的触碰到了包裹中的匕首。如果对手是恶魔的话,普通的刀剑自然是没有什么用,但多少可以延长逃跑时间。


  “喂,你这小鬼胆敢无视我!过来让本大爷咬死你!”得不到回应似乎是挑起了对方的怒火,虽然那个充满杀意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倒是…挺有趣的。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点紧张感被阿尔那毫不掩饰的笑声给毁了个彻底。此时,他蔚蓝的双眼正闪烁着名为兴奋的情绪。

  “cool!虽然已经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会说大话的门环还是第一次见!”

  “门环是什么低劣的玩意,你竟敢用这种词汇来称呼伟大的我?”

  “哎,但你不是门环的话是什么?”

  “本大爷是酷炫吊炸的恶魔!恶魔!记住了么没脑子的小鬼!”

  “哦,恶魔就是你啊。虽然很不爽你对Hero我的称呼,不过就暂时不揍你了。”

  “哦,给你一点甜头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一个低贱的人类也敢大放厥词的要揍本大爷?”

  “哼嗯,如果你想杀我你早就动手了。其实你根本就离不开那个门环吧, ‘伟大的’恶魔阁下。”阿尔故意挑衅的说着。


  下一刻,恶魔真的就不再言语了。就在阿尔以为对方已经气绝了时候,对方才换上一个正式的语气再次开口:

  “小子,你想通过这扇门吧。”

  谈论正经事的时候,阿尔也换上了一副正式的态度。

  “恶魔阁下是想要谈条件?可惜,想要的东西Hero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得到。”阿尔耸了耸肩,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恶魔叫住了阿尔。

  “嗯?恶魔阁下还有事?”

  “你知道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个人吧。”


  阿尔弗雷德的身子一顿。

  “的确是知道…那又如何?”

  “他的记忆就在我身后的这个房间里,你不想一探究竟么?”

  “哈,你在说笑么,恶魔阁下。我为什么需要知道一个跟我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的男人的记忆?”

  “只有知道了这个,你才能从城堡里出去。”


  被这句话诱发出兴趣的阿尔弗雷德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说说你的条件?”阿尔最终开口道。

  “哦,你终于决定要和本大爷做交易了么?”不知为何,恶魔沙哑的声音听来带有难以掩盖的兴奋。

  “很简单,在酒窖里找到本大爷最爱喝的酒并且带来给我,交易就算完成。怎样,相当简单不是么?”

  “…我怎么不知道恶魔是这么好说话的生物?”阿尔弗雷德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交易条件只是找东西,那就太过容易。就从他粗眉毛父亲的口中他就多次听到过,恶魔的话不可信之类的话。阿尔弗雷德自然是不曾和恶魔扯上过什么关系,但是危言耸听听多了也会起一定的效果。

  

  “喂喂!你小子还不相信本大爷的话?本大爷的话可是相当靠谱的!”恶魔看出了阿尔的不信任。为了表现出他的不满,他开始絮絮叨叨的将其各种各样的事实和例子。


  “...所以说啊,阿西他…”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的恶魔,说着说着就扯出了一些不想管的事情。当他开始说起了家常琐事时,阿尔弗雷德就有些受不了得捂住了耳朵。

  “啊,上了年纪的人还真是有说不完的陈年旧事,我知道啦,劳烦阁下闭嘴吧!”

  “哦,你终于相信我啦!早点说不就好了嘛!让本大爷浪费这么多口舌。kesesesesese”或许是阿尔弗雷德的同意让这只恶魔心情大好,他的口气也变得比先前热络了许多。


  伴随着恶魔怪异的笑声,阿尔弗雷德疾步离开了那道门。他一路顺着墙壁走到了出口附近。眼下,他的目的地可不是那个霉气熏天的酒窖。于阿尔而言,满足自己好恶才更为重要,找东西不过是顺便。话说回来,就凭恶魔那伪劣态度,同样心高气傲的阿尔弗雷德怎么可能让对方那么轻易就如愿以偿。俗话说,好东西的价值永远与其等待的时间相等,不是么。


  当然,与恶魔的交流并非收获全无。从恶魔的话里,阿尔弗雷德获得了一个有趣的提示,或者说是对某个提示更加确定了。Unlock,Memory,只要找到掖藏在城堡中所有记忆就能够得到离开这个阴森的鬼地方。阿尔回想着他之前所得到的记忆:关于伊万的妹妹,娜塔莎的记忆,还有那个大约属于伊万母亲的记忆。接下来所剩下的也只有冬妮娅的记忆,城主的记忆,和伊万自身的记忆。想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有些烦躁的抓乱了自己的一头金发,手头的线索,现在基本算是断了。


  [现在回到那些曾经走过的地方说不定会找到什么。]


  走在摆脱黑暗的唯一阶梯上,阿尔弗雷德一步步控制着足音,最终停在门前。出于谨慎,他侧身将耳朵紧贴在大门上,仔细分辨着门外的声响——没有,外面一片寂静,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经过多次确认之后,阿尔控制着手上的力气缓缓推开木门,眼前是那个已经颇为熟悉的大广厅。一切都保持着来时的模样,不同的是长餐桌上多了一把点亮的烛灯,与初次见面时Ivan拿着的那一把如出一辙。


  “ 看来,Hero我的运气不错。”阿尔弗雷德拿起烛灯的同时轻声说道。


  如果说之前冬妮娅所给出的信息并不是谎言的话,那么突然出现的怪人应该现在仍然在追逐着伊万,存在于城堡的某个角落。不敢大意的他匆匆踏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事实证明,阿尔的猜想是正确的。当他回到二楼图书室,重新调查过之后他找到了一个遗漏掉的线索:在图书室墙壁上挂着一副可以移动的画像,画所摆放的位置正好在阿尔抬手就能够触碰到的地方。这是一幅以向日葵为主题的画作。从画的颜料上来看,这幅画至少要比城堡建成的时间晚上个一百年左右。就说这里的城主有幸活过了一百岁,他也不一定有机会能够这么机缘巧合的买下这幅画并将它摆在这里。在阿尔围绕着画像左看右看了三四个来回之后,他最终不耐烦的打算干脆将画像取下来。结果就在阿尔碰到画像的那一刻,画像自己向墙壁里凹了进去,而画像旁边的墙壁慢慢将一排摆放整齐书本展现在阿尔的面前。书的封皮大多呈现出红得发黑颜色,并且保存的异常完整。


  “呵,莫非是什么黑魔法的研究不成?”阿尔玩笑似得翻开了其中的一本,也就在他翻开头一页纸的同时就再也笑不出来了。泛着茶色的羊皮纸仍卷带着墨水刺鼻的气味,被翻开的日记本的首页,布拉金斯基的姓氏赫然呈现在他的眼前。粗略的扫过几眼之后,阿尔的假想得到了证实。他不禁开始佩服起了自己的时运。


  古老的笔记本上呈现出的是字字悔恨:


  1月30日

  [今天妻子的状态很奇怪。莫名的走神,时常会听不见我的呼唤。即便是问她原因她也只是微笑着摇头。希望她不要对我隐瞒什么。]


  3月24日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想要邀请妻子一同出游,但看起来她并不是非常的有精神。她到底想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呢?]


  5月10日

  [终于还是让我发现了,她的病情。如果不是被仆人告知她今天忽然倒在画室里,我还不一定会被她隐瞒的什么时候呢。]

 

  8月21日

  [妻子的病情并不乐观,所有人都告诉我她已经没有救了,但是我并不愿意相信,即使是她亲口劝解我说放弃的那一刻。]


  9月14日

  [她最心爱的向日葵正是花期,只可惜她无法亲眼看到。这种无力感让我无比悔恨。我一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即便是减轻她的痛苦这种小事也可以,为次我愿意付出一切。]


  11月27日

  [很快,很快就能让你不再感到痛苦…]


  12月25日

  [对不起]


  日记就在这个莫名的地方结束了。最后几个月的字迹对比起初期的日记要明显匆忙了许多。有多处是潦草到根本无法辨认的程度。不过,真正令阿尔弗雷德在意的是,这位城主在最后几个月里所在做的研究。在日记的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关于恶魔的研究,其中,被画上重点的 ‘sacrifice’一词。

  

  “祭品么…还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字眼呐。”阿尔一边看,一边嗤笑着轻声评价道。


  草草的将整本笔记的内容读完,阿尔弗雷德有些苦闷的将书放回原处,随意地顺着墙壁坐了下来。日记的内容让他无从下手。召唤恶魔的房间现在可以确定是在地下一层靠右边的某个房间中,但令阿尔弗雷德疑惑的是,按照恶魔所说,房间内是关于伊万的记忆…难道伊万被自己的父亲当成了献给恶魔的祭品?


  不,不可能,阿尔猛地摇头。伊万应该并没有死,他也不是祭品。成为祭品的很有可能是…他的姐姐。


  得出结论后的阿尔弗雷德自然是无法继续安心的在静得可怕的图书室里继续呆下去。将带来的烛灯随意地放在图书室的书桌上,他将携带更为方便的煤油灯从包袱中取出并且点亮。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的图书室。


  即使是放轻了脚步,鞋跟与青石的地面撞击时仍然是发出了清脆的哒、哒声,在广阔的长廊中一遍遍的回响。心脏躁动着的声音几乎是要将鼓膜敲破一般平静不下。即便是手中提着的一盏亮光,阿尔弗雷德却无法从中汲取到一丝的安慰。身后轻飘飘的凉气仿佛正在凝聚一般,就好像那个曾经在这里徘徊的哀怨的灵魂从未离开一般。即便是亲眼看着对方的消散,此刻有些神经质的阿尔弗雷德仍是忍不住的加快脚步。走进了置物间之后,他慌张的将自己的身体抵在门上,默默祈祷着不要再见到那个偏执而危险的娜塔莎。

tbc

魔王之家(5)

这里第五章

哭泣的雕像什么的梗都和魔女之家有点相似

我个人倒是觉得写文的过程还挺有意思的。

食用愉快~


开场

勇者传说


[谁?]


男孩声色沙哑的开口


[我的身份复杂,但,现在不过是个过路的牧羊人。]


逆光而立的男人如是说道


[那,我是谁?]


[你是个被抛弃的孤儿,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你给我一个名字吧。]


男孩眯起眼,直视对方


[安德鲁]


[安德鲁...嗯,我的名字是安德鲁,你呢?]


男孩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牧羊人,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牧羊人抚了抚男孩干枯的金发


[牧羊人,如果你要离开,可以带上我么?]


[好]


从那时起,牧羊人的身边多了一个如影随形的小男孩

那个日后被世人广为流传的大英雄安德鲁


第五章:La Ange statue


   不再对Iavn信任如初的阿尔弗雷德默默地减慢了速度,走在对方的身后。两人在陷入沉默的十五分钟后到达了别塔。现在两人所在的楼层是二楼,而画室就在正下方。


  顺着螺旋的阶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这座城堡中最特殊的房间——画室。这间大屋子的设计明显就比其他任何房间都要明亮,以至于还没有进入房间就已经感受到如春一般的暖意。金发的少年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面对着他的是三扇敞亮的落地窗。每一面窗户都各由细密的方格整齐的划分,当光束透过镜面散入室内时便形成了一种迷离的美感,与城堡整体建筑风格相配。


  长时间处于昏暗环境的阿尔弗雷德很不适应眼前强烈的日光。他偏着头退开几步,揉了揉酸楚的双眼。周身过于温和的气息正一点点磨去他的戒心,使他下意识得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阿尔弗?”身后的一声担忧让阿尔弗雷德猛地刹住了后退的脚步,“你还好么?”是Ivan。


  “嗯,没事!只是太阳有点刺眼。”阿尔弗雷德转身扯出一个笑容。Ivan察觉到了对方的牵强,但还是点了点头。


  终于在适应了强光之后,阿尔再次走进了画室,目光细细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是一间被柔和的光晕所包围着的艺术圣地:干净的画架上摆着一副还未完成的画作,颜料被整齐的排放在画架旁边的小桌子上,画室里面为数最多的各种姿态的雕像,其中还可细分为木雕,石雕,青铜雕像等等。看得出,画室的主人是个有条不紊的人。


  “这间画室曾属于母亲。生前她为了这里的一切倾尽了几乎所有的时间。此外,她还是一位非常喜爱干净的人。母亲从不调遣仆人们来清扫这间屋子而都由她自己亲手打理。”


  Ivan平静的话语中难免透露出怀念和落寞,让阿尔弗雷德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你…”金发的少年猛地发现,他此时根本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对于Ivan的怀疑硬生生的将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头。


  “我没事,阿尔弗。母亲的去世我并不感到悲伤,毕竟,被疾病折磨的那个样子才是最令人无能为力的。现在,我们四处找一找线索吧,说不定会有所收获。”匆匆结束谈话的Ivan已经开始着手搜查的工作。阿尔弗雷德也将杂乱的思绪抛在一边,投入到线索的寻找。


  Ivan在房间的左边,阿尔就走到了房间的右边,试图从那些安静的雕像身上找出些什么。一个一个调查过去,他很快就捕捉到一个及其微弱的啜泣声。经历了多次鬼神的历练,阿尔弗雷德也总算是有所提高。 他快速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从每个雕像面前走过。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一尊女性的雕像身上。


  眼前的这尊女性雕像与室内其他雕像有着极为明显的相似之处:宗教意味极重。金发少年大着胆子仔细的将雕像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尊雕像在许多微妙的细节上与圣经中描述的天使十分相似。但,若说是天使的话,这尊雕像缺少了一对圣洁的翅膀。


  “是你在哭么?”面对呜咽着的雕像,阿尔尝试着用温和的声调来询问,可惜,效果并不显著。


  “我说,你有什么悲伤的事情直接说出来hero才能帮你。哭泣是解决不了什么的。” 放弃了轻声细语的阿尔弗雷德干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回,雕像止住了哭声。她沉默了一会,说:

  “好不容易等到了开花的季节,但是我这样的身体根本出不去。好想,再去看一看那些盛开了的向日葵。”


  “哦!向日葵是么?这个好办,交给hero,我帮你摘来几束...Ivan!你们家的向日葵开在哪里?”


  “唉?向日葵的话...等等阿尔弗,我们这是去哪里?”

  “你知道地方吧!知道的话我们就直接走吧!”

  “哦,好...阿尔弗,你走错了!是左边!”

  “Let’s go!”


  两个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室内花圃,可惜,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副残破的光景,别说是向日葵了,就连其他的花也没能存活一支。


  “啊呀呀,这可真是凄惨。不过没关系!Hero有办法!”阿尔明朗的神色感染了有些情绪低落的Ivan。

  “什么办法?”Ivan有些期待的问道。

  “画出来就解决!”

  “画…办法倒是不错,但没有素材的话我们不能依靠想象来画出最真实的向日葵…”  “不需要那么真实!只要是你心中所期望的样子就足够了!”

  “我...哎?让我来画么?”

  “呃...那个...hero,当然不会让你抢走我的功劳的!”


  最终,在商定好各画一副之后,两个人便轻手轻脚的回到画室的门口。走在前方的阿尔弗雷德瞄了一眼仍然在哭泣着的雕像,朝身后的Ivan打了个前进的手势。两人猫着腰进入了画室,分工明确的抄起了所需的材料后,快速溜出了画室。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一路跑到楼梯口才停下来。阿尔弗雷德拉着Ivan一并在地上坐下,背靠着石壁的两人不由分说的动起手,在木板上描绘着记忆中的向日葵。


  “我说,莫非阿尔弗对画画很苦手么?”不知过了多久,Ivan转过头看着一旁埋头苦干的阿尔弗雷德不禁出声询问。

  “才…没有。Hero我可是经常被老师赞为天才的学生!”被戳到痛点的阿尔有些心虚的否认到。

  “嗯...看出来了,的确是风格独特,很富有创新精神,值得赞扬。”

    Ivan看了一眼阿尔画板上那几颗扭曲的,根本不能被称之为向日葵的画作,忍着笑说出 一句‘忠恳’的评价。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hero的实力!你…你这家伙,切,你这家伙是在手里藏了几枚向日葵不成?为什么画的这么…像,啊!”阿尔不甘心的看着Ivan画板上那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谢谢夸奖,阿尔弗。你的也很棒。”Ivan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你还是闭上嘴巴的好。”


  经过长时间的纠结之后,他们带着画风天差地别的作品回到画室并送到女性雕像的手中。停止哭泣的雕像接下了画像,青色的双手细细的抚摸着画板上的向日葵,仿佛这样就可以感受到它们带来的,属于太阳的温度。 


  [谢谢,谢谢。这样,我终于可以…]女性的雕像露出幸福的笑容。当泪水划过她脸颊的那一刻,阿尔回想起了似曾相识的场景:娜塔莎!


   再次被突入其太的暗色潮水侵袭时,阿尔弗雷德任命的闭上眼睛。好歹也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第二次也算是适应了。当他做好准备的时候,眼前便播放起不知是属于谁的记忆片段。


  [我,生了很重的病,没过三四个月就把我的身体毁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想快点好起来。因为这个残忍的疾病,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孩子们都变得很阴沉。啊,仁慈的主啊,请宽恕的我罪孽吧。至少,不要让我至亲之人代替我接受本该属于我的惩罚。]

  [最近,丈夫的样子让我有些担心。和他说话也好像听不见的样子,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次临走前都不忘说一句 ‘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这样的话。明明,我的病已经没有康复的可能性了。主啊,请保佑我的丈夫,前往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可怕地事情。]

  [我可爱的孩子今天过来探望我了,还带上了许多我喜爱的花束。啊,我真希望能够看到他长大成人的那一天。这样一个温柔的孩子一定会在成长的道路上,吃不少苦吧。或许,我应该趁着这具身体还能够开口说话的这些日子里,多告诉他一些能够变得幸福的秘诀吧。]

  [最近,从仆人们那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他们说我的丈夫似乎沾染上了魔道。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些管不好自己嘴巴的下仆门胡说八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十分的清楚,所以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一定会。]  

  [看来是,最后的日子要到来了。我这张干涩的嘴巴也要失去它最后的功能了。能够清醒着的时间并不算多。有的时候是一两个小时,有的时候甚至不到二三十分钟。不过,情况好转的话,能够撑上小半天。醒来的时光,我也至多是望着那遥远的蓝天,偶尔飞过一两只自由的鸟儿。多么令人向往啊,我敬爱的主,我即将回归到您的身边,只是,我唯一感到惋惜的是,不能够再看一眼,我最心爱的向日葵。]

  [我再也看不到我的丈夫,也见不到我心爱的孩子,甚至,连仆人们都弃我而去。孤独使我的痛苦疯狂地蔓延,我觉得整个人正被从四面八方的力量撕扯着。好痛苦!好难过!啊啊,仁慈的主啊,为何您此时无法拯救我于苦海?这难道就是我应有的惩罚么?可是,为什么受到这样残酷惩罚的人,不是别人?就因为,我,是我么?啊啊,神圣的主啊,为何您如此的偏心?为何不肯施舍于我一点点得怜悯?啊啊啊啊啊啊!这不公平的审判!这虚伪的世界!我不甘心!]


  阿尔弗雷德猛地张开眼睛,脑海中仍让一遍遍的回响着那个女人绝望与不甘的嘶吼声,过于强烈的感情几乎要将他的耳膜撕裂。变得暗淡的四周让金发少年感到不适。他抬起头看了看正对面的落地窗,果然那不符合时点的阳光已经湮灭在一片暗云之中。阿尔的视线落在远处仍然在寻找线索的Ivan,心中的某个模糊的猜想开始变得清晰。Ivan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但是...


  [如果伊万·布拉金斯基还活着,那这个Ivan是谁?]

  思绪像是理不清的毛线团一样,除非一刀将其斩断,不然更多的疑惑只会像野树藤一般疯长成灾。阿尔弗雷德懊恼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低声的呻吟。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因为脑中的那个人名始终挥散不去。


  “阿尔弗?你找到什么了么?”看到阿尔弗雷德痛苦的模样,Ivan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快步走到对方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阿尔弗雷德没有抬头。他现在无法面对那双纯净的眼睛。一旦视线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会再一次变得信任对方。


  “嗯,没有关系的,我们再细心的一点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获得一些线索...呐,阿尔弗,你真的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差劲…”


  听到Ivan的话,阿尔弗雷德想要笑着回应对方的担心,谁知道他刚一抬头就被对方与伊万重叠的身影夺去了视线。金发少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大脑空白的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呃...那个,hero我没事…你先去找吧…我一会儿再继续。”尴尬的笑着,阿尔弗雷德急忙转过身子。

  “嗯,好。”Ivan也没再多说。他点了点头,走开了。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跌入了冰点。


  走到窗边,阿尔弗雷德总算是冷静了一些。正当他打算重新梳理线索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Ivan?”阿尔没有回头,问了一句却没有听到回答。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就立刻被耳后突然出现的呼吸声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就感受到了什么人在另一边扯住了他的衣袖。凭着直觉,他下意识逃离自己此时的所在地。


  ‘咔!’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阿尔心有余悸的往回看了一眼:一个枯瘦的人影正半伏在地面上,手中锋利的菜刀死死地插进了之前他坐着的那个地方。


  “阿尔弗,没有时间左顾右盼了,我们现在要快点,回到正塔里去!”没错,之前扯住阿尔弗雷德衣袖的,正是Ivan。


  两人快步跑上了楼梯,顺着过道一路回到了正塔的第二层。没想到,后面追着的那个人影竟是穷追不舍,直到他们跑到了一楼的大广厅里面,锁上了门,才勉强躲过一劫。


  虽然疲惫,但是两个人并不敢放松的大声喘气。大广厅通向主人房间的那条路已经被那个怪人给封住了,被敲得咣咣响的木门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报废,眼下,呆在这里并不是长远之策。


  Ivan看了一眼门,忽的从墙角边站了起来,走到广厅左侧的火炉前。

  “从火炉走的话,说不定能够到达城堡的其他什么地方。”Ivan一边说一边看向靠在墙边的阿尔夫雷德,示意他过去。

  “阿尔弗,虽然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但现在,你能够暂时,给予我信任么?”

  “我…”阿尔语塞着没有回答。

  木门所能提供的防护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一点点地被削弱,每一回的撞击都令其发出凄惨的声响。不过,这些对Ivan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依旧神色不改的等待着阿尔的回答。


  “…你可以先走...hero我还可以帮你挡住那家伙。”阿尔最终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用满不在乎的腔调回答到。

  “…真是个任性的人呢,这样的话,我可不会再次询问你的意见了。”忽然改变了语气的Ivan让阿尔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对方,也就在这一刻,他第二次从那双纯粹的紫眸中体会到令人战栗的冰冷。


  Ivan微微咧开嘴角,以一副令人猜不透的笑脸走近了阿尔。接下来,不等阿尔弗雷德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直接被Ivan给推进了火炉里。

  “…喂!”

  “不要说话,也最好不要回头…前进吧。”Ivan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了火炉,狭窄的通道让两人不得不匍匐前行。就在他们刚刚准备移动的时候,身后传来门被破坏了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穿过了房间。好在,那个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火炉,而是直直的打开了通往走廊的另扇门。


  脚步声远去之后,在黑暗的火炉中缓慢前行的阿尔多次被漂浮着的灰尘呛得止不住的咳嗽。也是,常年无人打扫的火炉里的空气自然是好不到那里去。更甚的是,灰尘过后,是扑面而来的阴冷潮湿的气息。阿尔夫雷得几乎要怀疑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和浅滩上缠满了海草的啤酒瓶一个模样。


  ‘我打赌,这条路一定是通向地窖之类的地方!’阿尔愤愤不平得在心中默念着,而他也从来都是被幸运之神眷顾的那个。很快,他就看到不远处,通道的尽头倒影着微弱的火光。


  ‘是个酒窖呢。’通过管道狼狈着陆的阿尔弗雷德环视着房间,暗暗下了结论。要说证明的话,自然是那些堆积在一旁的木桶和空气中不可忽视的酒香气。


  “到达这里的话就算是安全了。那家伙是暂时不会察觉到这的。”跟在阿尔身后现身的Ivan一边解释一边将对方身上的尘土拍去。

  “…谢谢。”

  “不客气,阿尔弗。”

  虽然是阿尔弗雷德一句小声的道谢,Ivan仍表现的相当开心。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也稍有缓和。


  他们在狭小的酒窖中粗略的搜寻了一番,阿尔弗雷德最终在酒桶旁边的墙角上发现了小小的一行字:


    [问:恶魔最喜欢什么?]

    [答:等价交换]

  

  “这算是什么…字谜游戏么?”

  “嗯...说到恶魔的话,第一个会让人想起的不应该是那些用来规避雨水用的石像鬼吧。这座城堡的顶端也有类似的装饰。不过…这里指的恶魔应该不是同一个意思。”

  阿尔托着下巴沉思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或许重点是‘等价交换’”

  “嗯,总之我们还是先从这里出去比较好。这一楼有厨房,储藏室,和这个酒窖。到其他的地方调查一下的话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Ivan建议到。


  出了酒窖,房门外一片漆黑。手头没有照明工具的他们不得不紧贴着墙壁前进。顺着墙壁,阿尔摸索着打开了手边最近的房门。根据空气中漂浮着的气息来看,这间房子应该就是是食物的储藏室。


  储藏室内与走廊上是相似的场面。不说,在发出一声闷哼之后,这已经是阿尔第五次撞到Ivan了。正当他想要向对方提议先找到光源再继续调查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嗓音暮然在阿尔身后响起。


  “咦?万尼亚和迷路的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

小剧场:

  如果在回到画室那材料的时候被雕像发现的话大概会发生雕像杀之类的吧。结局自然是Game Over啦~

雕像:你们,在干什么?

米:咦咦!被发现啦!

露:阿尔弗,我们再来一遍吧。

话说关于阿米天使的画技,我相信米家的画师们都是相当优秀的,但是在考虑到米本身我是想象到了梵高的向日葵啦~露家的画师也都是画技相当精湛的,所以露本人的画风应该也会更加写实一些吧~

魔王之家(4)

娜塔莉亚相关的第四章

食用愉快


  到达城堡的第二层楼的时候,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阿尔弗雷德手中的烛灯才刚刚用去十分之一。虽然不知道这三根蜡烛是否能够坚持到彻底从城堡中逃出去,但现在看来它们还是多少让人感到心安一些。


  “书房就在这一楼的尽头,这两边分别是我姐姐和妹妹的房间,除此之外就是专门用于放置衣物的房间和寝用的被褥的置物间。啊还有,这条走廊还可以通向别塔。”Ivan指向黑暗中那些不算清晰的房门,一一向阿尔弗雷德解释着。他们一边走一边说,最终在书房双向打开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木质的大门虚掩着,一条细微的缝隙并不能从中看清楚什么,留给他们的选项也就只有打开这扇门了。


  “进去吧阿尔弗,没关系,不会有危险的。”看着犹豫不决的阿尔弗雷德,Ivan安慰着说道。


  彻底推开大门之后,迎面扑来一阵腐朽的气息,令人分辨不清到底是那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书柜,亦或者是那些干涸了的墨水瓶所发出来的,令人倒胃口的味道。一进来,阿尔弗雷德就尝试着去来开那些陈旧的窗帘,然而,结果却是让他失望了。窗外仍旧是一副深夜的景色,令人绝望。不甘愿就此放弃的他抖了抖那些厚重的帘布,希望会有钥匙之类的线索会从中掉落出来,结果不过是是白费力气。最终不得不放弃纠缠那些快要罢工了的窗帘,走向书柜打算继续寻找线索。这时,他被Ivan叫住了。


  “阿尔弗,过来看看这边的书,你说不定会感兴趣。”Ivan站在房间最靠右的书柜前喊道。

  阿尔弗雷德走向Ivan所站的位置。他仰起头,视线从书柜的每一层细细的审视了一遍,忽然,他的眼神被什么发光的东西所吸引。

  “书…在发光?”

  阿尔弗雷德小声说着,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什么?阿尔弗你在说什么?”Ivan疑惑的歪着头望着阿尔弗雷德。


  “那些书...在发光。”


    Ivan顺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臂望去,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

  

  “阿尔弗,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盯着那几本正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书,仿佛就是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人发现一般。


  “好,看hero我把它拿下来!”被激发了兴趣的阿尔弗雷德踮高了脚尖,尝试去拿那本放在书柜最顶层的一本褐色封皮的书,几番尝试无果,这让一旁的Ivan有些担心的替他搬来一张椅子垫脚。

  “阿尔弗,站在这上面会好拿一些。”


  踩在椅子上的阿尔弗雷德才勉强碰到书的地步,为此,他不得不再次踮高脚尖。这样高危险的动作没坚持多久,就在阿尔弗雷德取到书本的同时,他的身子也跟着翻倒的椅子一同跌了下来。就这样,他直接摔在了Ivan的身上。扬起的灰尘瞬间将两个人一同淹没了。

  

   “痛痛痛痛痛,嘿,Ivan你还好吧。”勉强从地上狼狈着爬起来的阿尔弗雷德揉着额头,接着将被他连累到的Ivan一同扶起来。在双方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阿尔弗…你的脸…”

  “噗哈哈哈哈哈!Ivan你的样子实在是…”

  Ivan还算礼貌的没有大笑出声,但也是忍笑忍得很辛苦,而阿尔弗雷德就是彻底不顾形象的笑得满地打滚。这一下子,之前覆盖在阿尔心中的烦躁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阿尔弗,你拿下来的书还没有看呢。打开看一眼吧。”

  “哦。嗯…关于石榴的象征?这到底是什么书?园艺种植类的么?”阿尔随意的撇了一眼题目。


  [石榴的象征]


[关于石榴的象征,从很久之前就有一种古老的说法,那就是智慧的所罗门王曾以石榴的形状作为自己王冠的基础形状。并且在那之后,犹太国家曾以石榴最为硬币上的图形广为使用。


[其他关于石榴的宗教性质的说法:据说,在伊甸园中,化身为蛇的撒旦诱惑亚当与夏娃所吃下的禁果并非苹果,而是石榴。虽然这个传说并不一定可靠。]


[关于石榴的希腊神话是这般描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石榴意味着不可分割的婚姻。]


    ‘啪嗒’一声,在阿尔弗雷德默默读完全文之后,他只能用合上书的动作来代替他心中复杂的心情。


  “阿尔弗你怎么了么?那本书都讲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hero我开始庆幸自己不喜欢吃石榴了。”

  “哈...这样。那,其他的书你还要再看看么?”


  阿尔弗雷德沉默着接下Ivan递来的其他书本,很快将其读完了。好在,他所惧怕的内容再也没有出现。


  综合来说他在其他的书中看到一些相当稀奇的家族事件。据说曾经以为没落的贵族所遗留下来的城堡被恶魔所侵占。在那之后,城中的任何门都不能以钥匙的方式来开启门扉,只有一段重要的回忆才会开启一个新的通道。另一则信息与上一个相似。说是一个家道中落了的贵族沉迷于禁忌的魔道研究,最终被自己所召唤出的魔物吞噬。其家人几乎全部在不同的时点遭到残杀,但纸页上字迹不清的部分提到了那个家族的长子曾下落不明的这个讯息。

  ‘这不会就是讲的这座城堡的事吧?’阿尔弗雷德猜测着,暗自将这一讯息记在心中。正当他打算向Ivan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对方一脸惊恐的熄灭了手中的蜡烛。阿尔不解的望着他,只见对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并且提醒他把身体紧贴着书柜。


  按照Ivan的指示将后背整个贴在咯人的书背上,一阵寂静之后,阿尔弗雷德就听见外面的走廊上骤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随着心跳的加速,那脚步声就愈发的令人胆寒。不紧不慢,仿佛是在戏弄猎物的捕食者一般。


  [吱呀——————]书房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优雅而轻慢的脚步声正向着阿尔他们藏匿着的这个方向靠近。这时,Ivan 朝阿尔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在这里躲着,看准时机就逃到其他的房间去。 


  就在藏身地即将暴露的时候,那脚步声嘎然而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身边已经没有了Ivan身影,阿尔弗雷德急忙趁着脚步声停止的同时,从书柜的另一边快速的溜出了书房。黑暗中他急急忙忙的进入了某个房间,慌张的躲了起来。进去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似乎就是Ivan之前提到的那个衣物的放置间。将自己的身体小心地藏在众多衣服的后面,阿尔弗雷德紧张地注视着门口。过了一会,门被什么人轻轻推开,接着一个人影快速的进入了房间,是消失不久的Ivan。


  “呀,阿尔弗,你还好么?”进入了房间的Ivan并没有如释负重的轻松。他知道门外的猎狩者仍然在徘徊,只有将门封死了才可能增加生机。Ivan快速取下手边的布料将门缝死死封住,最后在阿尔弗雷德的身边坐下。

  “不怎么样。你呢?”

  “勉勉强强。娜塔莎那孩子实在是太执着了。”Ivan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笑容。

  “娜塔莎?Ivan你认识她?”

  “嗯?啊,对了,还没有时间向你介绍我的姐姐和妹妹。娜塔莎是我的妹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对我比较执着。所以,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我…也算是习惯了吧。还有就是我的姐姐,冬妮娅。她的话,其实一直在你身边。”

  “身边…哈哈哈,不,不要开玩笑了…”被这么一提醒,阿尔弗雷德蓦然感受到身边一阵莫名的阴冷,接着,就听到了那个应该被称作Ivan姐姐的那个人开口了。

  “贵安,迷路的先生。”

  “!!”硬是强迫着自己把想要尖叫的声音压了下去,阿尔弗雷德只能大口的喘气以缓解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

  “抱歉阿尔弗,或许我应该早点提醒你。”

  “…没,关系的,hero我,没有在害怕。”

    看着口是心非硬是在逞强的阿尔弗雷德,冬妮娅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已经好久没看到有客人光顾这座城堡了,所以有些紧张。吓,吓到你了真是抱歉。”

  “呃,都说了hero我没有害怕。”

  “那就好。那个...请原谅我的失礼,之前就有些在意,你们这是在和娜塔玩捉迷藏的游戏么?”冬妮娅抹了抹眼角,换上一副亲和的微笑。

  “捉迷...”

  “不是的。”

  阿尔和Ivan同时回答道,虽然答案截然不同。然后,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哎?原来我们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么?Ivan你怎么不早说。”

  “不,不是的...”

  “捉迷藏啊,还真是个让人怀念的游戏呢,Ivan你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躲到这个房间里的情景么?真是令人怀念啊。”

  “不要再提了啊,姐姐!”

  “哈哈哈哈哈,什么啊Ivan,你居然不擅长捉迷藏啊。”

  “阿尔弗声音太大了!会被发…”


  [哥哥?你在哪里?娜塔,现在就来把你找出来。呐,哥哥你在的吧!哥哥,哥哥!]


  这时,走廊上忽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女声,让置物间的三个人瞬间噤若寒蝉。虽然说这类似于催命的魔音让阿尔不禁小小的颤抖了一下,但同时他似乎听出了话音中那掩盖不住的哭腔。


‘不不不,这不可能!’他猛地摇着头,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幻听。为了证实自己的确是听错了,阿尔弗雷德侧着头望了望坐在自己两旁的其他人,只见他们只是表现出轻微的慌张,并没有其他异样的神色。这下子,阿尔弗雷德安心了。只可惜,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剮门的声响,听得揪心。


  “呐,我说,捉迷藏是这么玩的么?Hero我不记得有这么放荡不羁的玩法啊!”

  “所以说从一开始这就不是捉迷藏啊!”

  “嗯,这种时候不应该平复一下娜塔她的情绪么?如果能够平静下来的话,游戏又可以正常经行了不是么?”冬妮娅这样提议,阿尔和Ivan的视线立刻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充满了希望和生机。

  “你有办法么?”

  冬妮娅偏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Ivan你还记得你送给娜塔的那条丝带么?她一直很珍惜的那条?”

  Ivan点了点头。

  “如果能够找到她丢失的那条丝带的话应该就会冷静下来了吧。”

  “姐姐你知道在那里么?”

  “应该是在这附近吧…”


  听到她这么说,三个人立刻开始埋头找丝带。根据Ivan的描述,那是一条蓝白色条纹的样式的丝带。


  在缺少亮光的情况下要想找到有色的物品并不容易,因为在黑暗中眼睛所能看见的颜色基本上都是模糊的。阿尔弗雷德只能在地上摸到类似于丝带的物品,再将它贴近了眼睛来辨认。门外的杂音越来越响,看样子这脆弱的木门很快就要失去它的功能了。


  “!”意外地,在一团布料的下方阿尔弗雷德摸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按照形状来看推测,应该是头骨一类的。


  ‘如果说这个头骨和藏宝图上的标记同理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丝带就在这附近?’想到这里,阿尔在头骨的附近找了找,很快就摸到一条丝带。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举起那条丝带,阿尔大声对门外喊道:

  “喂,外面的!你的丝带在这里!”

  他根本没有来得及检查那丝带上的颜色,但是直觉告诉他就是手中的这条没有错。果不其然,门外的声响一顿,接着,残破的木门被彻底用蛮力所破坏,娜塔莎,身着蓝色洋服的少女正怒视着阿尔弗雷德。


  “还给我!”


  手中的丝带被夺走,阿尔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少女一点点转变成了了欣喜的模样。温热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滚落在手中的丝带上。


  [终于...]默默地说出了这句话,娜塔莎的身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消失在阿尔弗雷德的眼前。不知该作何感想的他被强硬的拖进了一片昏暗之中,眼前闪过几个意味不明的片段。


  [这里很黑,但是,没有关系。娜塔还有哥哥送给娜塔的,重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


  这是一个同样身处黑暗中的少女的内心独白。她所处的环境似乎并不安静。


  [真吵啊!外面的那群猪猡。嘁!要不是因为哥哥的请求,我才不会放过你们这群家伙!]


  少女看起来恼怒极了,然而着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并不能让观者完全了解到点燃她怒火的源头。


  [喂喂!这个房间还没有搜查到!那个妖女一定是藏到这里了!]

  [嘁!被发现了。]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什么人开始粗鲁的砸门,满口说着那些污秽的语言。


  [喂!不要手软,现在正是一个声张正义的好机会!这个魔女还有那个恶魔,都不能放过!]

  [你们这群碴渣!休想对我的哥哥出手!我会将你们一个个都杀死!]

  画面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所描述的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恶战。少女再怎样坚强的抵抗,终究是败在了那些曾经手握农具的反抗者。很快,少女那漂亮的洋服被撕毁,光洁的额头上满是青色的伤疤,最严重的伤口已经能够看清微微渗出了血丝。即便如此,她仍然挺直身板坚持着,眼中满是对反抗者的不屑。


  [欸,这个女人还真是难对付。不过现在好了!哼,叫你们这群猪狗贵族看不起我们,现在就活该你受罪!]

 [把你这张可笑的嘴脸拿远点!]

  

  少女秀美的长发被毫不怜惜的揪了起来,然而她却仿佛无痛不痒一般睥睨着反抗者。


  [呵!像你这种妖女根本不需要什么丝带!带血的猪肠子就挺适合你这张傲慢的脸。]

  [你放开我!哥哥!哥哥!不要用你那双肮脏的手来触碰我的丝带!你不配!]

  [嗯?不用手碰?那好啊,我正想这么做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绝望得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被那些愚蠢之人所践踏,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打!也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族尝尝被木棍打倒皮开肉绽的苦头]

  这一回,少女不再言语,只是那无神的双眼久久凝望着不远处变得脏兮兮的丝带。


  终于那群施暴者鸟兽一般四散而去,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少女无力的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深蓝色的裙子。秉着一口气,她匍匐向前,直到那虚弱的指尖触碰到掉落的丝带,少女安心的笑了出来。


  [哥哥,你送给娜塔的丝带,我没有丢。虽然...不小心弄脏了,但是,我保证会把它洗干净的,在你回到家之前,一定。]


  小心的将丝带护在怀里,少女似乎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哥哥,哥哥。你在这里的吧?娜塔知道,每次一到捉迷藏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和冬妮娅一同躲到这个...地方来。哥哥,似乎不是那么想让...娜塔找到你…所以我,就故意的...先到其他的房间去…这样,哥哥就可以玩得尽兴了。这次...换,哥哥你来找娜塔...好么?娜塔…就躲在这个有哥哥的地方...这样…哥哥很快…就可以找到娜塔了。这样的话...又轮到...娜塔去找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哥哥。]


  少女蜷曲起身体,陷入了长久的睡眠之中。那张恬静的脸上挂着安详的笑容,一定,会是一场甜美的梦境吧。


  记忆的片段从眼前逝去,阿尔弗雷德隐约能够听到有谁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阿尔弗?阿尔弗你还好么?”

  清醒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刚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身边的冬妮娅和Ivan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我怎么了么?”阿尔揉了揉额头,之前所看到的记忆似乎超出了大脑可运转的复核,此时只能感觉到一阵钝痛。

  “你突然昏了过去。”

    Ivan解释着,转头看向房门。

  “不知为何,在你倒下之后,娜塔莎停止了动作。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是么。”阿尔弗雷德凝视着空落落的手心,“那,她的丝带,你们交给她了么?”


 然而,面前的一对姐弟却仿佛毫不知情的互相望了一眼。

  “阿尔弗指的是娜塔莎的丝带么?那条丝带她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从来没有丢失过。”

  “不,不可能,明明…”阿尔弗雷德慌忙想要向两人展现之前他找到的那枚头骨,但,那个曾经放着头骨的地方早已是空空如也。

  “阿尔弗你一定是太累了。毕竟从进入开始调查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休息过。我们休息一下再去别的地方吧。”

  “…好吧。”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靠着墙壁陷入思考。他可不相信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所谓的幻觉。但,如果自己并没有看错的话,那就是有谁说了谎!


  ‘是冬妮娅么?’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地跳过了Ivan,直接把疑问点放在了这个所谓Ivan的姐姐的身上。姑且不提这个人是如何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接近自己的,而是她说的那句“如果能够找到娜塔莎的丝带…”很值得怀疑。冬妮娅能够说出这句话说明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娜塔莎的丝带是丢失了的...丢失?不对,按照记忆片段中的情景来看最后娜塔莎的丝带是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所以,所谓丢失一词根本就是空穴来风。那么,她撒谎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正与Ivan小声交谈的冬妮娅笑得很开心,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兄弟,马修。


  ‘难道是出于保护么?亦或是这个谎言本来就和Ivan相关?’将所有的线索串通在一起之后,阿尔得出的关键词是...


  [Unlock]


  没错,就是解锁。之前在书房里面看到的那本书上面是这么写的:

  [记忆将会开启新的通道]

  所以,为了开启新的道路,关于娜塔莎的记忆是必须的。眼下,最后的疑问就是:为什么我会看到这段记忆?


  阿尔弗雷德自问来古堡的初衷就是为了帮助伊万找回记忆,但是现在伊万并不在身边,那看到记忆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处?


  正当阿尔积极思考着的时候,Ivan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尔弗,走廊上出现了奇怪的讯息,来看看吧。”


  跟在Ivan的身后来到走廊上,阿尔弗雷德立刻就看到了墙壁上一排醒目的大字,字体的颜色是充满了恶趣味的红色。


  [恭喜你获得了第一段记忆,希望你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到最后。接下来请继续前进吧。]

  “呐,接下来去哪里?”若有所思的阿尔向一旁的Ivan问道。

  “去画室吧。”Ivan指了指墙壁上那一排有些看不清的小字,上面赫然写着:


  [你喜欢在什么地方欣赏艺术品呢?]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令他疑惑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冬妮娅的身影。


  “Ivan,你的姐姐到哪里去了?”

  “姐姐说她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哦,那我们也走吧。”

  “嗯,画室在别塔,我们走这边。”Ivan拉着阿尔,走向通往别塔的过道。在他们身后,娜塔莎苍白的身影一闪即逝,一个诡异的笑容定格在了她弯起的唇角上。

说起来忽然想起了一个小BUG需要说明:

按理来说在中世纪的城堡是没有门的。类似于门功能的帷幔是在中世纪的后期。伊万家的这座城堡是哥特式的城堡,也就是说建成的日期至少是在中世纪的中后期。所以如果在之后的文章中出现门,门把手或者是门锁一类的词,大家就当是剧情需要,看看就好~

魔王之家(3)

这里是正式进入剧情的第三章~~

虽然有两个解密要素但是不知道看文的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个谜解得过于牵强。嘛,总之要是有人觉得牵强的话就请告诉我一下(不介意的话)

总之就是这样~使用愉快~


开场

魔王传说


愤怒的人群撞开了大殿的殿门,蜂拥而入,然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血腥的场面:散落在各地的四肢,身首异处的残躯,还有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们所真正寻找的那个人,正高坐在尸骨垒砌成的王座之上


[恶魔!]


被仇恨所蒙蔽双眼的人群悲愤怒吼在大殿中回荡,只可惜那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们。只是,恶魔并是我的名字。或许,你们应该该改口为‘男爵’才对,不是么?]


笑容弥漫在那个被称之为恶魔的青年的脸上


[杀了他!杀死这个被上帝所唾弃的罪恶的灵魂!]


疯狂地民众举起手中的武器冲向那个手无寸铁的青年


[嗯,这还真是我这个作为主人的失职。怎么可以让宾客们挥舞这些危险的玩具呢?]


青年人腼腆的笑了笑。待到他睁开眼时,大殿早已鸦雀无声。鲜血的气味在殿中弥漫开来


[看,这样就清净了。]


那双紫色的眸子倒映出孩童般的天真,银发高挑的青年人离开王座,满意环顾四周


[真不知道,下次大家来拜访,会是什么时候呐?真期待]


他扯了扯围巾,露出些许病态的笑容



  夜晚降临的小镇充斥着安宁的栖息。尖顶红瓦的小房子大多都熄灭了房中的光亮,仅剩下门前的一盏小灯照亮寂寥的街道。男爵家气派的大宅与其他居民的并无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当所有外窗旁的小灯点亮的时候,那密集的数量会将整一条街道点亮,恍若白昼。


  呆在自己屋里的阿尔弗雷德环视着将自己房间堆满了的包袱,从中挑出两个与其他的分别开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些被隔离了的包袱是他花废了不少时间整理出来的,并在其中附上了留给家人的亲笔信件。阿尔弗雷德说过了,他这一次是要正式的离家出走,所以他并没有要通知其他人的打算。用眼前这种帅气,且英雄气概的方式来告别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做好了万全准备的阿尔弗雷德眼神时不时的瞥向床头柜上的时钟,那指针正不紧不慢的向着整点推移。


  有些急躁的大男孩轻声咂着嘴在窗边靠左的沙发上坐下,让身体放松的陷进柔软的坐垫上。由于下午的争论,阿尔弗雷德最终只是草草的和伊万定下了接头的时间,其余的根本没有来得及说明。


  双臂交叠着放在沙发的扶手上,阿尔弗雷德隐约能够瞥见街上一连串的灯光。双眼酸楚的眨动着,大脑,乃至全身上下都在劝诫着阿尔弗雷德入睡,然而,心情却像是迫不及待想要飞向自由的小鸟,在桎梏的铁笼中上蹿下跳。杂而无序的想法在心中纠成一团乱麻,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铃声转移了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他猛地抬起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垂头丧气的少年正能当自己是无聊地幻听了,直到他再一次听见了那个声响。这一不间断的铃响仿佛是是谁求救一般的敲门声。听了一阵,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凝聚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窗户上:声音,应该是从窗户的下面传来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阿尔弗雷德伸手打开了窗户的锁扣,向下探出头,只见一只脖子上挂着铃铛的小花猫正狼狈的攀着窗沿下的绿色植物。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思考的他赶紧伸手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给抱进了屋里。吓坏了的猫咪紧紧地缩在阿尔弗雷德怀里,全身起伏地厉害。带着它走到灯光下,阿尔弗雷德隐约觉得这只猫有些眼熟,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不就是下午的时候伊万抱着的那只么!


  “说起来那家伙…”用手来回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阿尔弗雷德不经意的拨动了那颗挂在对方胸前的铃铛。一时间,小巧的银铃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咦,奇怪。”再一次拨响了铃铛之后,仍然只能听到有些沉闷的回响。检查过铃铛之后,阿尔弗雷德发现,在那铃铛的下方的小口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展开之后,上面露出一枚花体的大写字母R。翻到纸条的背面,是同样让人感到无厘头的单词 ‘luminous’


  ‘R...right?’阿尔弗雷德思考着走向右手边的窗子。沉寂的街道上并没有看到伊万的身影。再等他转过头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伊万甜腻的嗓音。

  “阿尔弗,在你眼中,萤火虫的数量是多少只呢?”

  “萤火虫?”被莫名其妙的问题给弄得一头雾水,阿尔没能及时作出反应。

  “嗯,就是萤火虫的数量。很简单易懂的暗号对吧?”伊万再一次重复着。他此时正安静地立在房间的暗处,脸上的微笑让人看不出意图。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下来,随后,他得出了结果。

  “25…不对,是50只*。”

  伊万离开了先前站立的角落,脸上挂着赞许的神色。

  “嗯~没想到阿尔君的语法虽然差了点,但是脑子倒是挺好使。这还真是令人欣慰。”

  “能想出这么简单的谜题我也看不出你比hero我好到那里去。”

  “哎,我这是为了阿尔君的智商着想。想着你大概也就是这个程度了所以才好心降低难度的哦。”

  “闭嘴讨厌鬼!”

  “哎嘿。”

  阿尔弗雷德看着对方令人作呕的笑容,心中是压制不住的愤怒。抓起手边的一个包袱,冲着对方的那张脸扔了过去。虽然,被轻松的接下了。 

  “这是?”伊万抖了抖手中不轻的包袱问到。

  “冒险的时候不带装备不是送死么?”

  “哼嗯,想得真周到呢。不过,还请阿尔弗先帮我拿着吧。”说着,伊万又将手中的包袱扔回给阿尔弗雷德,并顺势走上前去。

  “喂,有手有脚就…!”话还没说完,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就已经离开了地面。他此时正以一种羞耻的姿势被伊万抱在怀里!

  “抱歉,我现在需要搬运更重要的东西所以,阿尔弗请安静。”伊万选择性的无视了阿尔弗雷德一脸崩溃的表情,径直走向大开的窗户,在不给对方丝毫做心理准备的时间的就直直跳了下去。


  “这里是二楼!你找死么?”

  “我知道,阿尔弗冷静一点。”虽说是安慰但更近似于警告。颇有一种你不闭嘴我就放手的架势。


  事实上,两人很快便安然无恙的在地面上降落。放下阿尔弗雷德的伊万没有停留,而是拖着对方的手跑了起来,这就好像是当初在洞穴里逃命一般的场景。

  “阿尔君,我们果然是在私奔吧…嗯,入室抢劫也说不定。”

  “你这算是哪门子抢劫!?”

  “你看,我现在不是正带着相当贵重的物品在逃亡嘛。”

  “你这家伙,是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的读音么?”

  “那只是错觉哦。”

  

    一路拌嘴的人很快就抵达了森林的入口。与上一次的场面相同,入口处并没有王宫的士兵在看守。


  “玩忽职守?王宫的士兵还真是靠不住。”阿尔弗雷德讽刺地说道。

  “大概是为了迎接他国的贵客所以都被调去王城了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咦,阿尔君不知道么?在城镇上早就已经广为流传了哦。”

  “我...hero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被莫名小看了的阿尔弗雷德一脸不爽的撇开头。


  两人安静的走在幽暗的森林小径上。路旁开满了发光的菌类和各种奇珍异草。看来,煤油灯的准备倒是多余了,阿尔弗雷德默默想着。


  “我说啊,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在森林里走一段时间后,阿尔终于绷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咦?原来阿尔弗并不知道我的目的地啊。你对人的防备心还真是缺薄呢。不怕被卖掉么?”伊万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有时间说废话还不如直接把答案说出来。”

  “是是,那话归正题,阿尔弗在今天逃亡之后有注意过周围的景色么?”


  阿尔弗雷德垂着头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你直说吧。”

  伊万轻声笑了笑。

  “也对,当时的阿尔弗完全处于亢奋的状态,怎么会注意到其他呢?”伊万顿了顿,看着对方不耐烦的表情,继续道“从我们当时的位置向东北方向看的话,那里有一座城堡。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大概是一座距今至少百年的废弃城堡。”


  “所以?与你的记忆有关系么?”

  伊万默默点头。

  “我的猜想是,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森林的洞窟里说不准会和那陈堡有所关联。”伊万解释着,看了阿尔弗雷德犹豫的神色,“怎么了阿尔弗?有什么疑问?”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

“不,没什么。”


森林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诡异而神秘,这让阿尔弗雷德不经意的想起了曾经发生在林中的种种。但不论如何,此时离家的新鲜感已经磨平了他的恐惧。


  “走吧,阿尔弗。害怕的话可以牵手哦。”伊万说着,向阿尔伸出手,但对方显然没有打算接受他的好意。 

  径直走过伊万身边,阿尔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不必了,看着hero出丑的样子你才会开心的吧,恶劣的家伙。”

  “哎,怎么会,我是真的担心阿尔君。”伊万收回了被拒绝的手,跟上阿尔的脚步。 

  “别废话了,快点带路吧。”

  “是是。”


  看着伊万越过自己的走在前方,阿尔弗雷德地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对方的身上:漆黑到发亮的羽毛覆盖在他的身上让他仿佛溶解在黑暗中一般,那条浅色的围巾露出了小小的一条边,这令他不禁回想起那张摒弃了虚假笑容的面孔。


  由伊万来带路,两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很快到达了那座阴森的古堡。古堡的横向占地面积并不大,反倒是塔的高度不得不以仰望的方式才能够看全。黎明的光辉还不足以让阿尔弗雷德看清城堡的全貌,但至少从那些尖拱来看,这是一座哥特式的建筑,比他现在所处的时代要早了两到三百年左右。令他惊奇的是,这座城堡的大部分都保存完整,除了少数肉眼难以分辨的裂痕以外,并没有其他的破损。如果小心保养的话,至少还可以住上一百年甚至更久。


  “喂,你的记忆真的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么?”从不能自已的惊叹中回过神来,阿尔弗雷德看向一旁安然自若的伊万。

  “我也不能确定。但既然我们能够走到这里,说明我的记忆深处曾经记录过这个地方。”伊万默然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在他眼中,纵然这建筑如何的精美绝伦,此时能感受到得只有胸腔里那些压抑不住的厌恶。

  “喂,你看起来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没事吧。”阿尔弗雷德看着伊万那张陷入阴沉的面孔,不客气的问道。

  “就算阿尔君这么说我也不会死哦。现在,要进去看看么?”似乎是被那句刺激性的话语惊醒了一般,抹去了复杂神色的伊万笑着建议。

  “Let’s Go!”


  面对未知,阿尔弗雷德展现出的如孩童一般的兴奋。就在他刚刚踏出一步后,伊万忽然出声。

  “阿尔弗,你有听说过魔王的传说么?”


  “哈?你突然之间…”正当阿尔弗雷德向右回头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此时他的脖颈竟僵硬的仿佛岩石一般。


  “嗯,我知道,阿尔弗一定是听说过的。”伊万并没有打算解释自己的行为,而是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阿尔弗雷德不再言语。得不到解释还是让他感觉有些窝囊,虽然并没有像表现出的那样信任伊万。


  “作为hero的你,是怎么看待魔王的呢?”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阿尔弗雷德思索了一会,接着,背对着伊万的他冷漠的吐出两个字。

  “该死。”


  “…真像是你会说出的话。”伊万无奈的轻声叹道。


  接着,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阿尔弗雷德仍然无法动弹,感到无聊的他眼神四处打量着眼前这个雕刻精细的城堡大门。忽然,门扉自动开启,从门内吹出阵阵凉风强硬的拽住了阿尔的四肢将他一点点拖进黑暗之中。

  “阿尔弗,旅途愉快。”伊万愉快的声音轻飘飘的落进了阿尔弗雷德的耳中,这让身体不断下坠,视线模糊的他气得咬牙切齿。


  “Hero一定要把那个混蛋活吞了!”


 

  城堡某处————


  “嘶~那个恶棍!...hero的脑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清醒的阿尔弗雷德一边咒骂着远方的某人一边轻吟着揉了揉钝痛的脑袋。身上的物品并没有丢失,这让阿尔放松了不少。

  “啊,先生您醒了!”正当阿尔对现状表示困惑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小孩子的惊呼声。阿尔弗雷德支起身子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在床上的。等…床上?谁的!?

  “先生您还好么?我刚才看到你倒在门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所以就把你搬到这个地方来了。”小孩子的声音很轻,也很柔软,仿佛是雪花落在花瓣上一样,软绵绵的。

  “我没事!把我搬到这里还真是谢啦。”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阿尔弗雷德依旧笑得灿烂,这一举动倒是惹得对方也不禁笑出了声。

  “先生的适应力真强。那,您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呢?是在森林里迷路了么?”守在床边的少年一边问着,一边点亮了桌上的烛灯。霎时间,暖色的亮光驱走了附着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寒冷,可惜的是,这样微弱的烛光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你为什么不用煤油灯?”

  “煤油...灯?我从未使用过那种东西。”

  “啊,这样…!”阿尔弗雷德仿佛猛地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先…先生,您看起来很糟糕的样子…那个,油灯虽然没有,但是这个蜡烛的话,也是可以防寒取暖的。如果需要的话,您拿着吧。”看着阿尔弗雷德突然苍白了的脸色,少年有些焦急的将烛台推到了靠近对方的位置。

  “啊…不是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勉强笑了笑。

  “这样啊。”

  “比起那个,我说你不用 ‘先生,先生’地叫我,好像显得hero我像是个中年人一样。直接叫我Alfred就好了。”

  “Alfred?真是个好名字。嗯,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Ivan。”自称是Ivan的少年笑得一脸腼腆。

  “Ivan…吗,hero还真是被这个名字诅咒了…”阿尔弗雷德小声说道,他真不想把眼前这个纯真的模样和另一个联系到一起。

  “怎么了阿尔弗?”

  “啊,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一个穿着奇怪的家伙?就是,全身漆黑,像一只大乌鸦一样的男人?”

  “嗯…我好像并不记得有遇见过那样的人。是阿尔弗的熟人么?”

  “呃,熟到算不上…最多,就是认识。”

  “这样。那个,阿尔弗看起来并不像是因为迷路而走到这里的。来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么?”

  “来…呃,来探险!对,hero我是来探险的。”

  “咦,但是这里很危险哦。阿尔弗这么瘦弱一定会受伤的。”

  “喂喂,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一瞬间,阿尔弗雷德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身影与讨厌鬼伊万重叠在了一起。

  “抱歉,这样的话好像伤到了你的自尊心。我不是有意的。”

  “算了算了,hero我不计较。”

  小孩子垂着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的时候,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嗯,不过这座城堡的确是很危险,阿尔弗你还是刚快走吧。来,我带你到大门那里去。”Ivan拖着有几分不愿意的阿尔弗雷德走出了他们现在身处的房间,来到大厅里。视野一下子宽阔了不少,虽然四周依旧一片黑暗,除了阿尔弗雷德手上那盏摇曳的烛火。肋架拱顶式的天花板上存在着不少用于透光的排窗,隐约能够看出边框上精美的木雕花纹。按理来说,在阿尔(被迫)进入城堡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天明,但此时并没有一丝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入这个广厅。阿尔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在这个古堡内的时间是混乱的。从之前他问Ivan为什么不用煤油灯的时候就能够看出,之所以对方说他并不知道煤油灯的存在是因为在Ivan生活着的那个时代里确实没有那种便利的照明工具。

  “阿尔弗?大门就在这前面,只要穿过左边那扇门就可以到达了。”

  “哦。”阿尔弗雷德回答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阿尔弗怕黑么?那,我的手可以借给你牵着,这样就不会害怕了。”说着,原本走在前面的Ivan特意折回到阿尔的身边,牵起对方的手。

  “嘶,你的手好冷。”

  “是吗...抱歉,我大概天生就这样子。”

  “…事先说好,hero我没有在害怕。”

  “呼呼,那就好。”


  穿过广厅左边的那扇门之后,阿尔弗雷德果然看见了藏匿在暗影中的大门的轮廓。同样,他也并没有看见伊万的身影。


  走到门前,阿尔试着推了推,果然是锁住了的。

  “门是锁死了的。”他转向身后的Ivan。

  “我有钥匙。”Ivan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转,不想,一声脆响,并不是大门被打开了的声音。Ivan面带歉意的转过头。

  “钥匙...断掉了呢。”

  “没关系,我们去找其他出去的方法吧。”比起一脸自责的Ivan,阿尔弗雷德倒是有些窃喜。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这个满是谜团的古堡。现在他倒是找到了一个正当说服Ivan的理由。

  Ivan瞥了一眼兴奋的阿尔,只得点头。

  “那,阿尔弗必须和我约定不能随意离开我的身边。不然的话,身首异处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牵着阿尔弗雷德手,Ivan掉头走回大广厅。


  穿过两排长餐桌之后,阿尔弗雷德注意到在广厅深处那张铺着深红色桌布的餐桌上多出了一盘装点精致的水果盘。旁边放着一张类似于邀请函的卡片。


  Ivan快走了几步,无奈的看着那一盘新鲜的水果。

  “又是这样。”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走上前,看了一眼果盘,再转过头去看了看Ivan。


  “没事的阿尔弗,这是城堡里常有的事情。”Ivan有些苍白的解释着,“仆人们经常会摘些新鲜的蔬果招待客人。或许是他们忘记把这一盘撤走吧。”


  阿尔弗雷德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Ivan的解释。接着,他走近了餐桌并拿起摆在上面的卡片。他快速的扫视着上面似曾相识的花体字,小声念出卡片的内容。


  [你最喜欢吃得水果是什么呢?选一种打开看看吧。]


  “呐,Ivan,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咦,我...嗯,葡萄。”

  “唉,你居然喜欢吃那种麻烦的东西。果然还是不用剥皮的水果最好了。”

  “那,阿尔弗喜欢吃什么水果?苹果么?”Ivan指了指果盘中最为显眼的苹果,说道。

  “嗯,是啊…但也不是最喜欢的啊。”

  “那…阿尔弗讨厌什么水果呢?”

  “石榴!Hero我最讨厌石榴。”

  “哎,这也是相当令人意外的答案呢。”

  “因为啊,Hero我曾经不小心把石榴籽咽下去之后,那个…父亲就说什么石榴籽会在胃里面长出石榴树这种可怕地话!简直不可饶恕啊,hero我在那之后整整三天没有吃好饭!”

  “啊拉,阿尔弗的父亲真是个风趣的人呢。”

  “不对!他简直就是个Goblin...呃这样就把hero我一起骂进去了...算了。总之,hero我讨厌石榴。”

  “这盘水果里面还有其他你讨厌的么?”

  “嗯…没有了。”

  “那就好,接下来只要把石榴切开就好了。”

  “唉?”

  “阿尔弗你看,”Ivan指了指果盘中的水果,“这个果盘里面有的水果都是带籽的。”

  阿尔弗雷德走近一看,确实和Ivan说的一样,果盘里面所有的水果,不论大小都带籽。

  “这与石榴有什么关系?”

  “石榴这个词是由古英语的石榴一词变化而成。拉丁语中,Pome所代表的意思是苹果的意思;而granum的意思则是种子的意思。Pome granatum的直译是多籽的苹果。这盘果盘里面有的水果都有籽,而苹果又占了中间的位置,自然这张卡片上所指的水果就是石榴了。”

  听着Ivan的解释,阿尔弗雷德不禁回想起了那令人昏昏欲睡的拉丁语课程。不过,Ivan的解释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那个卡片的用意又在哪里?


  “那你说,这张卡片是什么意思?”阿尔看着到处找刀子的Ivan,便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一把防身用的匕首,递给了对方。


  “谢谢,”Ivan匆匆接下刀子并轻声道谢,“我想,那个出谜题的人绝对是个坏心眼的家伙。故意引导我们向着错误的方向思考。”被切开的果实渗出了鲜血一般的颜色,沾染了雪白的刀刃。Ivan将刀尖上的果汁擦去,并将果实中夹藏的纸条一起递给了阿尔。

 

  [恭喜!接下来请到书房来吧。在这里你说不定能够找到你真正寻找的东西。]


  望着手中的字条,阿尔弗雷德撇着嘴,显得有些烦躁的样子。

  “真是莫名奇妙。”

  “嗯,确实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先去看看在评价也不迟,我们走吧。”

  “是~”一点对事物缺乏兴趣之后,阿尔弗雷德的整个人都会变得像这样萎靡不振的,仿佛是被放了气的皮球一般。

  “阿尔弗,你有的时候真像个小孩子。”

  “轮不到你来说我。”

  “不过这点我不讨厌,很可爱。”

  “…”这话听得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耳尖泛红。


  ‘叫Ivan的都不讨人喜欢!’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在通向二楼的塔梯,沉稳的脚步声踩在石阶上发出 ‘咔哒咔哒’的响声。萦绕在周身的安心感让阿尔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就好像握着他手的人不是Ivan,而是将他卷入着深潭中的另一人。


魔王之家(2)

很快就修好了第二章。

嘛,因为这一章几乎全是对话所以也没什么可以改的。

总之,食用愉快~


  阴暗的洞窟分辨不出昼夜,总之,在阿尔弗雷德睡醒的时候他感到难得的神清气爽。


  “早安!Hero的世界!”阿尔充满元气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间断的回响着。虽然这里根本没有阳光的照射,但少年晴朗的笑容比那阳光更加的明媚。


  “呼呼,真有活力。”听见耳后突然传来轻飘飘的笑声和扫在发尾的气息,阿尔弗雷德整个人一僵,几乎是立刻逃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你,你怎么又醒了!如果这只是恶作剧的话就趁早放弃吧!Hero我不会再上当的!”莫名的红晕让阿尔此时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不过值得鼓励的是他没有像前一天晚上那样跑出老远。


  “哎,不用那么紧张。我没有恶意。再说,你看,我根本没办法从这里离开不是么?”被误解的青年显得有些委屈...唔,至少他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让阿尔弗雷德开始责备自己的胆小。


  ‘不,不对,还不能原谅这家伙。’阿尔弗雷德甩甩头,收起自己不小心泄露出的怜悯心。换上一副质问的口气,他双手抱臂,头颅微微向后扬起。

  “那,你到底是谁啊?”

  “名字吗,我叫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呢?”

  “阿尔弗雷德…不对,现在是hero我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妖怪…哈哈,不是哦,我只是普通的人类啊。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嗯,这也是我想要问阿尔弗的问题哦。不如你先回答我吧。”

  “不要,你先回答hero的问题。”

  “哎,可是这样不公平啊。”

  “Shut up!Hero不接受反对意见。”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少年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尖上。

  “固执的家伙。嗯,那好吧,我不问了。这样,你的问题我也可以不回答,对吧?小hero?”

  “呃…”虽然想要逞强的说自己不在意对方的答案,但是自己那烦人的好奇心又一次吹鼓着阿尔弗雷德做一次公平的交易。

  “...hero我在森林里遇上了狼群...然后,就掉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大洞里…可以了吧!你可以说你的答案了吧。”对于和父亲的争吵,阿尔弗雷德只字未提,只是支支吾吾的把自己的经历用几个词简陋的一笔带过。这些令他感到耻辱的记忆实在难以启齿,以至于在讲述过程中那枚神气的呆毛都少气无力的耷拉着。

  “哼嗯~阿尔弗相当的勇敢嘛。明明这么胆小却能躲得过野狼的追击,真是令人佩服。”

  “你那表情让我看不出佩服的感觉。”

  “哎,怎么会。我是出自真心的在赞美你哦。”

  “…可以了吧,轮到你告诉hero你是怎么进入这个洞窟的了。”

  “嗯…”坐在阿尔弗雷德对面的青年突然陷入了沉默。

  “喂,你可别说你要反悔啊!”

  “我也想说自己是因为追着一只兔子而掉进这个洞穴里来的…这么说,阿尔弗你会相信么?”

  “不信。”

  “真是个无趣的人。”

  “Hero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别打岔,快回答!”

  “哎嘿~那我就告诉阿尔弗实情好了。我失忆了。”

  “哈!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怎么,太复杂所以阿尔弗不能理解么?”

  “才不是!不对,所以,我被你坑了!”

  “不是那么过分的事吧,我只是在了解阿尔弗而已。”

  “你…!”阿尔弗雷德已经被气得咬牙切齿,看着眼前那张无辜的笑脸,他恨不得将对方撕碎。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痛,阿尔弗,住手啦。”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实在不是hero该做的事,但是,气极了的阿尔弗雷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到在那张白净的脸上留下两个鲜红的手指印才放开手。

  “呣,阿尔弗真是的。男士不可以这么暴力的哦,会被女孩子讨厌的。”

  “哼,hero才不会被讨厌。”看着伊万脸颊上的红印子,阿尔弗雷德看了看对方动弹不得的双手,终究是狠不下心的他匆匆揉了揉伊万脸上的印子。

  “阿尔弗,你确定这样揉不会让我更痛么?”伊万温热的鼻息无意喷洒在阿尔弗雷德指间,登时,脸皮薄的hero又一次涨红了脸。

  “疼死算了!”嫌弃一般的甩开放在伊万脸颊上的手,阿尔弗雷德急急忙忙从对方的身前退开。


  突然不说话了的伊万让喜欢热闹的阿尔弗雷德有些无聊。安静的连虫鸣都听不见的洞窟几乎要把他给惹疯了。在原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停在了伊万的面前,开口很是不客气。


  “喂,大乌鸦。你知不知道离开这里的路?”散漫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一般,阿尔弗雷德表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右腿时不时踢在那些石化了的藤蔓上。

  “知道倒是知道,但我并没有义务告知一个口气蛮横的小鬼哦。”  

  “你还真是爱较真啊…”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伊万一眼又立刻低了下去。将这一动作看在眼中的伊万,没有错过对方眼中明显的失落。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回家呢,那,不如和我谈谈条件好了。”

  “哦?不是‘for free’呢。”

  “哎嘿,真可惜“让步”这两个字不存在于我的字典里呢。”

  “那还真是寒酸的字典。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替你写上。”

  “嗯~看来你并不在意交易的条件呢,这样的话我就当你全盘接受咯。” 

  “想得美!说你的条件。”

  “只要阿尔弗能够想办法让我自由活动的话,你想知道的信息我就会考虑告诉你。”

  “就这么简单?”阿尔弗雷德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是这么简单。”面对阿尔弗雷德的惊讶,伊万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好吧,你的条件hero我接受了。”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么阿尔弗?”阿尔弗雷德表现出的自信引起了伊万的好奇,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孩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办法,要知道,从清醒的那一刻起,他可是花费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能从这个束缚中挣脱。


  “啊,是啊,毕竟我可是世界的hero嘛。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拯救世界?”这么说着,阿尔弗雷德猛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让伊万感受到了一瞬间的心悸。


  “我说,你不会怕痛吧?”冷不丁的,诡笑着的阿尔弗雷德提了一句。 

  “嗯。”伊万不确定的点头。

  “啊,那就好。Hero我刚刚还在担心如果你会怕痛的话怎么办。嗯,从刚才我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阿尔弗雷德一边说着,一边抬高了右腿。还不等伊万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惨剧,就听见清脆的 ‘咔嚓’一声脆响。

  “…”伊万硬是没有喊出声来,大腿上传来的剧烈地疼痛让他几乎可以判定自己的骨头连同藤蔓一同被粉碎了。

  “呼~好,现在只剩手臂上的藤蔓了,只要这个也…”仔细看的话,阿尔弗雷德此时正以一副可怖笑容在说着这句话,仿佛他在讨论的不是如何救人,而是如何杀人。

  “我说,阿尔弗。”疼痛使得伊万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怎么了?”

  “接下来能用’拆’的方式么?”

  “你的要求还真是多啊,好吧,hero我有求必应。就用 ‘拆’的方法吧。”特意咬重拆的发音,阿尔弗雷德把双手放在藤蔓上,稍稍一用力就被他掰下来一大块。


  最终,重获自由的伊万活动着僵硬的双臂,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身子。长时间不曾使用过的双腿经不起使用,刚刚站稳的伊万一下子就摔在了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身上。


  “喂喂,大乌鸦,你想闷死hero么?起来!”比起伊万低了一头的阿尔弗雷德立刻就被对方高大的身躯埋没了。

  “抱歉呢,好久没有习惯站立的感觉有些不适应。”悠悠从地上爬起来的伊万歉意的摸摸头。

  “好吧好吧,hero我就帮忙帮到底,喏,手借给你牵着,这样会多少好一点。”

  “嗯,如果阿尔弗不介意我扶着你的头的话效果会更好。”握住对方伸出的手,伊万再一次尝试站立。这一次,他很成功。

  “少得寸进尺了混蛋!”阿尔弗雷德用被握住的那只手狠狠掐了伊万一把,接着开始催促对方赶紧带路。


  “说起来,你只要把出路告诉我不久好了么。”

  “哎,但是我怕路线太复杂阿尔君会迷路。我可不想害死我的’救命恩人’呢。”伊万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喂,你到底为什么长那么高。”感受到对方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阿尔费力得托住伊万的重量,咬牙切齿的问出一句。 

  “嗯,或许是因为我比较聪明一些?”仿佛是没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意义一般,伊万回答得一脸天然。

  “混蛋,你再说我就放手了!”

  “那,不说了。”

  “算你识相。”

  他们两个人一路朝北,向着洞窟的更深处走去。或许是因为伊万的原因,洞窟里栖息着的大批萤火虫都一窝蜂的飞了过来,围绕在他和阿尔弗雷德的身边,使周围明亮的恍若白昼。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虽然话语中无时不刻附带着点燃争斗的火星,但两人硬是没有吵起来。


  “喂,大乌鸦。你现在的记忆还剩下多少?”因为身高的差距,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快走几步,走到伊万的身侧。他仰视着对方微笑的侧脸,处于好奇的发问。

  “阿尔弗很在意?”

  “当然。如果你其实是个大恶棍的话,hero有理由在这里解决你。”阿尔弗雷德回答的理直气壮。

  “哈哈,真是一个孩子气的回答呢。阿尔弗真可爱。”原本就在微笑的伊万笑得更开心了,即便这在阿尔弗雷德的眼中多少有些虚假。感觉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让人讨厌。还有,不要用可爱来形容hero我,换成更加男子气一些的词我会更高兴。”阿尔弗雷德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嗯,所以此说这么直率的阿尔弗才可爱。要知道,成年人可是不会随意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在脸上的哦。”对阿尔弗雷德的抗议充耳不闻,伊万依旧保持着那个充满欺骗性的笑容。

  “哼,照你这么说,大人们还真是可拍。”

  “没错,大人就是这么令人讨厌。”伊万附和着点点头。

  “你难道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么?骗子乌鸦。”

  “阿尔弗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哼,你也是个讨厌鬼。”阿尔弗雷德瞥了伊万一眼,审视了几秒之后便嫌恶的扭过头。

  “哎,是么?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伤心呐。”


  放任伊万流露出那些所谓的伤心,气氛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过了好久,阿尔弗雷德才缓缓开口,眼神有些挣扎。

  “我说啊,你是怎么看待家人的呢?

  “家人?嗯,我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那应该是十分温暖的存在吧。”食指轻点着下巴,伊万思考了许久仅仅得出一个凌磨两可的答案。 

  “…是吗。”阿尔弗雷德失望的垂下头。

  “发生了什么?”

  “嗯,我...算了没什么”接收到伊万关切的神情,阿尔弗雷德只是张了张口,话语全梗在喉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他不知道为何会在一瞬间想将自己的烦恼倾诉给一个陌生人,现在,他只能尴尬的结束话题。

  不再追问的伊万同样安静了下来继续着他领路的职责,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再次以变回了起初的模样。唯一的改变的是阿尔弗雷德的心境,现在正因为之前的谈话而变得一团糟。就在他不断责怪着毫无放人之心的自己时,身前的伊万猛地停了下来,阿尔弗雷德没收住脚一头撞了上去。


  “喂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揉着撞痛了的额头,向后退了几步。

  “呐,阿尔弗,问一个小问题可以么?”伊万并没有被阿尔弗雷德愤怒的语气所感染,反而他的问话之中夹杂着微妙的兴奋。不等阿尔弗雷德回答,他接着又说 “阿尔君的年龄应该不超过十五岁吧。”

  “啊,是啊。”阿尔弗雷德没好气地回答到。

  “那就是未成年人咯。”这下,语气中掩盖着的笑意更浓了。

  “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嗯,只是想要给阿尔弗小小的提示。毕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似乎不是那么适合呈献给小孩子观看呢。”侧身向身后瞥了一眼,视线中那些倒吊着惨死的尸体引起了伊万潜意识的快感,微妙到能够察觉却无法理解。

  “喂,不要小看hero我。妖魔鬼怪一类的我早就见怪不怪...!”拨开伊万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掌,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穿过对方的肩膀,看到了那些被伊万藏在身后的事物。起初的一片漆黑让阿尔弗雷德辨认不出任何,然而,一旦看清那些倒垂着的尸体时,小英雄就再也说不出一句逞强的话了。此时已经吓得面色惨白的阿尔弗雷德一头扎进了伊万的怀中,紧紧地闭着眼,双手死死揪着对方的衣服不撒手,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唉,所以我就忠告过你的,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伊万好笑又无奈让阿尔弗雷德将头埋在自己的脖颈上,以免对方将自己闷死。感受到对方多少放松了揪扯的力道,伊万又摸了摸阿尔弗雷德那一头毛茸茸的金发,意外的柔顺。

  过了一会儿,伊万的安抚起了效果,或许是那过于轻柔的力道很快的驱走了依附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恐惧,总之,被吓坏了的小毛头终于不再是那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了。


  “来吧,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停在这里的话就哪里也去不了。”伊万再次握住了阿尔弗雷德微凉的手掌,走向倒掉的尸体群。他们现在身处与一片黑暗中,萤火虫们也不知何时飞离了他们的身边。现在,阿尔弗雷德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也只有那只连接着伊万的手仅此。

  “呐,大乌鸦。这些尸体不会突然掉下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仍有些萎靡不振。想象的力量是致命的,这也是为何,曾近刻记在脑海中的那些弹动的尸体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嗯,我不清楚呢。这条路我是第一次走,所以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也就只能逃命了。”伊万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的轻松,仿佛他现在正走在一条风景宜人的小径上。

  “你!…你还真是个可怕地家伙。Hero我就不该相信你。”事到如今也抱怨不得的阿尔弗雷德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将伊万千刀万剐。

  “不要抱怨了阿尔弗,走过这里之后很快就能够出去了。”伊万加快了一些脚步,这样紧跟在他身后的阿尔弗雷德也一同快走了起来。同样,就在他们愈来愈接近出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不妙的声响。突如其来声音立刻让阿尔弗雷德感到头皮发麻,虽然被伊万拖扯着向前走行走,但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呐,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听到了哦,怎么了?”

  “…没什么。”看着伊万一脸镇定的模样,阿尔弗雷德也只得将自己的恐惧强压下去,但显然,他的自我洗脑并不是非常的成功。


  这种分不清是老鼠或是昆虫所发出的躁耳的吱吱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然后嘎然而止。还不等阿尔弗雷德松一口气时,身后又传来了比之前更加明显的噪音,而且正在向两人逼近。

  “阿尔弗,我奉劝你不要往后看最好,不然的话,我会将吓晕了的你当做累赘舍弃掉的哦。”感受到阿尔弗雷德想要往后看一眼的小动作,伊万及时的阻止了那个愚蠢的想法。

  “啰嗦,hero才不会干那种蠢事呢。”

  阿尔弗雷德心虚的推了伊万一把,催促着对方加快速度。随着后背传来的拖动声愈来愈清晰,两人逐渐迈开步伐,跑了起来。


  “喂喂,我们离出口到底还有多远啊!”

  “安静点阿尔弗,你还想要吸引更多的尸体么?”

  “尸体...呃,NOOOOOOOOOOO”趁着空隙向后望了一眼的阿尔弗雷德被成群的尸体给吓呆了,当然他还没有嫌命长的停下来观赏自己将会如何被复活了的尸体给撕碎。

  “这不公平!他们爬动的速度都比我们跑得要快!”

  “这没什么,如果我丢下阿尔弗的话就可以更快的从这里脱出了。”

  “喂!你这个无情的家伙,散伙好歹也要等到出去了再说吧。”

  “同感,那就请小英雄先安静下来如何?”

  “知道啦!”

  接下来的逃跑过程中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们彻底跑出了洞窟,走到一处看得见阳光的地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那些陈腐的尸体自然是不敢接触阳光的灼热,在两人踏出洞口的那一刻,所有尸体立即像是抽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原地。


  “真是不可思议,hero我竟然在两天之内遇上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实在是…太酷了!”安下心来的阿尔弗雷德立刻恢复到了一副没心没肺模样,在草地上兴奋地打滚,笑得一脸傻气。一旁的伊万并没有立刻用明嘲暗讽的语气去招惹阿尔弗雷德,此时他正眺望着对面的森林,迫切地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的眼神一亮,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在他视线所能触及的森林的北方,隐约可以看到一座风格老旧的古堡塔尖。那座建筑带给伊万的是莫名的熟悉,与其他强烈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可抑制的想要破坏。仿佛只有那样才可以平息他突如其来的怒火。


  怒火?我在生气么?为什么?接踵而来的一连串的问题让伊万少许冷静了一些,同时也让他下定决心去一探究竟。


  “伊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尽情享受过阳光之后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朝气蓬勃的向日葵一般灿烂,明朗的笑容让伊万恍惚了一下。

  “一直处于失忆的状态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会去把我的记忆都找回来。”

  “哎,这样啊,意外正常的回答,好,hero决定帮你的忙!哈哈哈哈哈”一串如同魔音灌耳的笑声让伊万小小的皱了下眉头,他明显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我觉得并没有需要麻烦阿尔弗的必要,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再说,阿尔君不是还有要处理的事情么?早点回家去如何?”

  “我说了,不要老是把hero我当成小孩子!今年过了生日之后hero就十六岁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是,害怕鬼怪的男子汉。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彻底放弃与这个思想不成熟的孩子正常交谈,伊万决定听一听对方会说出怎样荒唐的计划。

  “嗯,要去冒险的话果然还是要先离家出家比较好。嗯,这回要正式一点…啊,还有…”阿尔弗雷德那凌乱的计划让伊万产生了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强烈想法,但是同时,他想到了埋藏在阿尔弗雷德身上的优势。是的,伊万想起了在洞窟里对方只是用蛮力就把纠缠自己藤蔓拆卸的事实。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实现第一步计划吧!…喂,你这家伙不要发愣了,走了!”

  “走?”

  “唉,你果然没有好好听hero的计划。现在我要先回家一趟,做好离家出走的准备。”

  “我必须和阿尔弗一起行动么?”

  “当然。这样行动会方便吧。”

    说到这个份上伊万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走着。

  

  “阿尔弗,我想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出森林的话应该在刚才的岔路走左边。”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

  “哎,我意味阿尔弗至少不会在回家的路上迷路,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你的能力。”

  “你这是在暗指hero我是个路痴么?”

  “我可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吧!”

  “阿尔弗要是能在智商的问题上更加敏锐一些的话就好了。”

  “你还说上瘾了!”

  “阿尔弗,右边。”

  “哦…不对,不要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冷静一点。还是让我来带路吧。”说着,伊万走上前在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上吻了一下,顺便强制性的握住了对方的手。被亲吻了的阿尔弗雷德陷入了一瞬间的石化状态,手也任由伊万牵着,毫不反抗。

  “阿尔弗,早这样不就好了。”

  “…啰嗦。”


  总算,在伊万的正确带领下两个人很快就走出了那个广袤的森林。回到城镇上的阿尔弗雷德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的兄长,马修。就在阿尔弗雷德看向对方的同时,马修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阿尔弗雷德。他一路小跑来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来不及喘气就先把双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阿尔弗...赶紧回去吧…父...我们都很担心你。”

  阿尔弗雷德没有及时回答他,只是把头侧向一边,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

“啊,我现在就回去。”说着,快步走出了马修的视线。被抛下的伊万并没有着急着跟上去。

  “那,那个,请问阁下是?”马修这才发现了之前一直站在自己弟弟身边的青年人,处于礼貌的开口询问着。

  “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

  “啊,我是马修·威廉姆斯·柯克兰,很高兴认识你。”马修露出腼腆的笑容向伊万伸出右手,伊万,同样报以微笑地轻轻握住对方又很快的放开。接下来,两人决定一同步行走回柯克兰宅。一路上,伊万不经意的打量着身旁的马修:与阿尔弗雷德如出一辙的金发,发梢有些卷曲;温柔的双眼呈现出薰衣草一般的色彩,和阿尔弗雷德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不同;最后是他的神态,仔细看的话的确能够分辨出兄弟之间的区别,这个人就像是一杯散发着清香的热茶,而他的弟弟则是耀眼的向日葵。完全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伊万被马修突然的说话声打断了。

  “伊万先生?”

  “怎么了?”伊万表示歉意地笑了笑。

  “啊,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认识阿尔弗的。不…不方便回答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吧。”莫名的涨红了脸颊的马修有些慌张的摆动着手掌,说话声音也在逐渐减弱。

  “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是在森林里遇见了迷路的阿尔弗雷德把他带出来了而已。”

  “这样啊,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毕竟,阿尔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哈哈,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啊,伊万先生,我们到了。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吧。”说这,马修急匆匆的跑进了自家的大门,留下伊万一人在原地等待。


  匆匆踏入书房的马修一时之间还搞不清状况,他所能看见的只有父亲一人面朝着落地窗,一旁的小桌上还摆着一杯微凉的红茶。窗玻璃的倒影中,父亲的表情很柔和,嘴角小幅度的上扬着。

  “父亲。”

  “你不用担心,我们并没有发生争吵。”亚瑟没有回头就猜到了马修的心思,说话的口气没有以往的严肃和生硬。

  马修安心拍了拍胸口。

  “那,我去看看他。”得到了许可的马修立即退出了书房,转头去了阿尔弗雷德的房间。


  在阿尔弗雷德的门外叩了叩门发现并没有回应,马修疑惑的在门外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只听见房间里一阵杂乱的声响和混杂在其中的阿尔弗雷德的痛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有些狼狈的他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Brother?世界需要我的拯救?”即便在开玩笑的同时,阿尔弗雷德手脚利落地整理好了自己凌乱的衣服。

  “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所以来看看你的状况。父亲他,没说什么吧。”马修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啊,没问题没问题,今天他意外地好说话。要不是那两道标志性的粗眉毛,hero我还以为他是别人伪装的呢。”

  “那就好…啊,不对,伊万先生被我给忘在门外了。这太失礼了,我应该把他介绍给父亲和母亲的。”马修一下子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转,阿尔弗雷德急忙平复他的慌乱。

  “冷静下来Brother,我去就好了。不过...介绍给父母就没必要了,他今晚就要走了。”

  “哎,但...”

  “好,我走了。”赶在马修继续纠结下去之前,阿尔弗雷德连拉带扯的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自己走向家门口。刚一出门,就看到伊万正抱着一只花猫轻言细语。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阿尔弗雷德,伊万轻轻拍了拍猫咪的脑袋然后将它放在地上,看着它跑出了视线。

  “哟,大乌鸦,看来你除了失忆症还多了一项疯言疯语的病症啊。”

  “啊,阿尔弗在和一只猫吃醋么?真可爱。”说着伸手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头。这只手很快被心情欠佳的阿尔弗雷德挥开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今晚的计划而已。”

  “嗯,你说吧,我洗耳恭听。”被伊万那双笑眼注视着,阿尔弗雷德不免有些尴尬,总觉得这个讨厌的家伙会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Hero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用一个通俗的办法:暗号。” 

  “暗号?哈哈,阿尔君的大脑还真是会构思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呢。”

  “喂,你这家伙!我可是很正经的在跟你讨论!”

  “是是,既然知道自己真在说着一些见不得人的话就请降低音量。你看,那边的小孩子被你的‘恐 吓’给吓哭了呢?”

   “那根本不是hero我的错!肯定是你这家伙长得太丑才会把他吓哭的吧…不对,不要转移话题!”阿尔激动地扯住了伊万的围巾…围巾?好吧,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条围巾是何时出现在伊万脖子上的,总之,这类挑衅的举动可以准确的传达他的愤怒。很快,阿尔弗雷德就尝到了自己挑衅的后果。在触碰到围巾的瞬间,伊万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轻轻抚开了阿尔的手,平和的语气夹带着一丝警告。

  “呐,作为合作对象我应该事先提醒你:最为最起码的尊重,请不要随意的扯着我的围巾说话,明白了么,柯克兰先生?”伊万看向阿尔的双眼初次让少年人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同时,激起了他莫名的兴奋感。这种令人战栗的快感唤醒了大脑中的每一颗脑细胞,血管下涌动的血液都在为之沸腾。


   “不要拿那个姓氏称呼我。”被触到了雷区的阿尔弗雷德也同样不客气的板起脸,强将心中转瞬即逝的莫名的悸动压下。


  看着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的阿尔弗雷德,伊万不着痕迹的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好了,既然阿尔君已经懂得了规矩,那我们就继续愉快的讨论私奔的问题吧。”恢复正常的伊万笑盈盈的提醒到。  

  “私奔是几个意思?Hero才不会和你这种家伙私奔呢!”

  “这只是比喻哦,难道阿尔君的语法老师没有告诉过你么?”

  “不,不,我看你这家伙的语法老师是死得早,没来得及纠正你这家伙的错误。”


  于是,这整个下午两人就着语法老师的问题争论不休,仿佛对于他们而言真正重要的不是商议的结果,而是如何扳倒对方。




魔王之家(1)

冷战同萌的米娜桑大家好,这里小透明一只。

整体来说这片文就是因为曾经看了太多B站上的实况,尤其是魔女之家只款游戏,而衍生出的这一个脑洞。

文章基本上就是魔王露x男爵少爷米的恐怖RPG向冒险游戏(误)

文章几乎已经写了快一半了,现在才修修剪剪的扔上第一章。

总之,祝使用愉快~

开场

诗人的预言


那时,少年用稚嫩的童音问


[请问,我何时能够成为与安德鲁比肩的大英雄?]


面对他的疑问,诗人只是用无神的瞳孔漠视着他


[若想要成为英雄,在你面前等待你的只有无边无尽的绝望与煎熬。即便如此,你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么?]


少年表现出了一丝的怯懦


[如果你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小鬼头,就早早离去吧。]


诗人冷漠的看着他,摆了摆手


[不,我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少年坚定的抬头


[我一定会向你证明!]


诗人些许惊讶的张了张嘴,接着,她露出了明了的笑容


[是吗。]


[是的。我同你约定。在成为大英雄的那一天,我希望得到你的见证。]


少年露出了明朗的笑容,他那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耀着希冀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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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和父亲吵架了。十五岁的阿尔弗雷德仿佛是永远都不能像他的同龄人一般成熟。在孩子气的与父亲顶了几句嘴后,一阵风地跑出了家门,不顾母亲和兄长的阻拦。他狠狠地低着头,不看路,中途撞上了不少来往的路人。模模糊糊的说出几句不走心的道歉,少年毫无目标地奔跑着。

  书房里,亚瑟·柯克兰男爵,作为家主又同作为一名父亲的他怔怔的望着空荡的房门,长吁了一口气。身心疲惫的他坐在靠近窗户的单人沙发上,手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撑着脑袋陷入思考。


  “差不多的话就原谅他如何?阿尔的脾性你又不是不了解,交谈的时候还是用温和一点的口气吧。”柯克兰夫人,弗朗索瓦丝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沙发的后面,用柔和的嗓音劝诫着她固执的丈夫。作为妻子,她从来都坚信着自己优秀的丈夫作为父亲是如何深爱着他的孩子们,可惜,横在父子之间的高墙正是亚瑟的不善于表达。弗朗索瓦丝原本就是亚瑟的青梅竹马,所以自然是已经习惯去容忍丈夫身上的缺点,但,她的孩子们还没能成熟到去理解他们的父亲。


  “那小子,一天到晚的把 ‘hero’这个词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我斥责他不过是因为作为父亲的职责。”沉默了许久的亚瑟缓缓地吐出这样生硬的一句解释。


  听到这话,柯克兰夫人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乱了丈夫那一头毛茸茸的金色短发,仿佛她眼前的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心口不一的可爱小鬼。 

  “小亚瑟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呢,嘴上那么严厉,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那孩子的吧。这样很吃亏呢。”

  “…哼,像你一样用那种软弱的教育方式只会让那小子更嚣张。”亚瑟不屑的眯起眼。

  “哦呀,是在和姐姐我的教育方式叫板么?那,你看小马修在我的教导下不是成长的正优秀嘛。”

  

  提到孩子,弗朗索瓦丝也毫不示弱的面对亚瑟,直视对方那不服输的碧绿色双眼。他们两个争吵的场面虽不会再像曾经的那么激烈,但在遇上某些弗朗索瓦丝所坚持的观念时,她是绝对不会放松半点。两人僵持了许久,最终还是亚瑟先败下阵来。


  “马修呢?”亚瑟撇开视线不去看自己的妻子,尴尬的转移着话题。

  “跟着阿尔那孩子一同跑出去了。”弗朗索瓦丝倒是没有一丝的不快,仿佛先前的对峙根本不存在一般。

  “…是么。”

  “放心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当拥有照顾好自己的本事。”

  “是吗,那,亲爱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微微上扬的声音明显表示出柯克兰夫人并不是那么肯定丈夫所说,当然还有戏弄的意味存在。


  “…你一定要这么做?”亚瑟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从沙发的另一边传来。

  “嗯,我很确定。”

  亚瑟转过头,双手轻轻捧着弗朗索瓦丝的脸颊。在她那双海水般纯粹的双眼的直视下,亚瑟轻声开口:“我…”趁对方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在他要说出的话时,亚瑟猝然吻住了那张玫瑰色的嘴唇。


  来者不拒的弗朗索瓦丝自然是没有急着推开亚瑟,反倒自然的加深了这个绵长的亲吻。


  “…狡猾的家伙,想要蒙混过关的时候总是这副老把戏。”亲吻过后,脸色潮红的弗朗索瓦丝娇嗔地瞪了亚瑟一眼。

  “对你有用就足够了。”亚瑟也露出了难得自然的笑容。好吧,不管是亲吻还是笑容,亚瑟·柯克兰总是有办法将弗朗索瓦丝的恼火清除的干干净净。


  黄昏下的书房里只亮起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温暖的橙色照亮了相视而笑的两人,现下气氛正好。


  “亚瑟…”弗朗索瓦丝正打算说些什么,届时,马修,柯克兰家的长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房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亲爱的。来,做到这儿来。”破碎了的暧昧气息消散而去,弗朗索瓦丝快步走到爱子身边,心疼地拍抚着对方大起伏的背脊,接着,又领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之后,马修多少缓过来些力气。他深吸了一口气:“阿尔他...跑得太快,我没能追上。”


  “哦,亲爱的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看着难过的马修,弗朗索瓦丝笑着摸了摸他微红的脸颊。


  “也好,是时候让那小子尝尝苦头。”

  “亚瑟,老爷,看在上帝的份上行行好!”柯克兰夫人微微撇起了眉头,她的丈夫总是改不掉这顽固的老毛病。

   “哼。”亚瑟沉着脸哼出一声。虽然在那沉稳的绿眼睛中是藏不住的烦躁与担心。


  “好了甜心,你已经很累了,去休息一下吧。阿尔,我会遣仆人四处找一找的。”为了安慰惊慌失措的马修,弗朗索瓦丝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唤来仆人送马修回自己的房间并吩咐他们去四处寻找一下离家出走的阿尔弗雷德。


  已近黄昏的街道上被那些慌张的仆人们打乱了游散的气息。摇曳着的煤油灯随着仆人们奔跑的脚步有节奏的摇动着。 ‘阿尔弗雷德少爷’这个词被无数次呼喊,只可惜,他们的心急实在是难以传达到对方那边。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现在惹上了大麻烦。


  事情的具体情况要从这天的下午和他的父亲吵架之后。阿尔弗雷德几乎是立刻,回了几句叛逆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逃出了自己家。深红色的眼眶隐约闪烁着泪光,然而,自尊心极强的他是极其不愿意让外人看到他的这副狼狈的模样。哦,别说这是那个…混蛋粗眉毛教导他的,阿尔倔强的想着,是的,这只不过是对于男子汉来说很丢脸的事实罢了。一路胡思乱想的少年加快了脚步,即便在听到了来自兄长的呼唤也没有停下的打算。他现在几乎有了想要把自己埋起来,以保证没有人可以看清他哭泣这一事实。


  “阿尔弗!等...等。”马修的声音很遥远,阿尔弗雷德悄悄地撇过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跑得几乎断气的马修,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他的哥哥从小身体就并不怎么健康,任何的激烈的运动都是被绝对禁止的。现在这样快速的奔跑一定会让他吃不消的。然而,就在阿尔弗雷德几乎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身后马修一句断断续续的喊话让他再次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阿尔弗!回去...和父亲好好道歉的话…他一定会…会原谅你的。”


  ‘原谅?你说原谅!我才不需要什么原谅!我才不要回那个讨厌的家。’这样想着,阿尔快速的从马修的视线中远去。知道自己再也无力追赶的马修也不得不停下来。阻止不了弟弟的懦弱哥哥只能垂头丧气的慢漫地返回家里。


  摆脱了马修的阿尔弗雷德一路跑进了森林。他随意的找了一颗大树,靠着树干休息。说实话,他并没有想过进入森林的计划会如此的异常顺利,毕竟他压根没有受到森林入口守卫的阻拦。倒并不是因为他阿尔弗雷德的身份,而是这一路上他并不记得有什么人曾经阻止过他。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阿尔弗雷德毫不在意的大声自言自语起来,这里,不会有人责怪他怪异的行为,“今天森林的入口并没有守卫出现过。”


  阿尔弗雷德大胆的做出结论。很快,他也接受了这一可能性,虽然这看起来无关紧要。


  森林里阴森的气息着实让衣着单薄的男孩有些发抖。但,他并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家,至少不能因为寒冷的原因而胆怯。阿尔弗雷德默默吞着口水。黄昏的天空开始一点点呈现出夜晚的深蓝色,四周繁茂的枝叶将剩余的天空彻底的覆盖,不透一丝的光亮。眼前这幽暗的森林让阿尔有些控制不住他那不找边际的想象力了。黑暗中,仿佛有无数阴冷的目光正凝聚在这个形单影孤的少年身上。


  “呃,如果让那个...让父亲那么大年纪的人那么担心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为了他的健康着想,Hero我还是早点回去吧。”

  故意扬高了声音为自己壮胆,阿尔弗雷德努力的回忆着来时的路,然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望着没有一丝光亮的林中小径,少年开始烦恼了起来。

   ‘冷静,Hero我要冷静。’

  猛地甩甩头想要将脑内的阴沉的想法全部祛除,阿尔开始顺着视线中唯一能够看清的路径前行。


  黑暗时常会滋生出一些危险的生物,同时,也会创造出一些奇妙的物种。比方说,曾经阿尔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若是在森林中迷路的话只要跟随“蓝水母”生长的路径走就能够找到出口。所谓“蓝水母”,说白了就是一种存活在这种潮湿阴暗环境里的发亮蘑菇,外形与普通的草菇一般大小。阿尔仔细的寻找着小径的两边,好在,他时不时的能够看见小小的一簇发亮的蘑菇,这让他对自己所选择的路径更加的自信了。


  [嗷呜————————————]


  就在阿尔弗雷德感到自鸣得意的时候,森林的深处猛然传来了让人汗毛倒立的野兽的嚎叫声。这让阿尔有些飘忽的意识跌回到了现实,摔了个清醒。


  阿尔开始小步跑了起来。虽然,这在弱肉强食的大环境中训练出来的猎手眼中不堪一击。随着步伐的速度提升,那些悉悉索索的声响也由远直近,向阿尔袭来的危险已经伸出的利爪,逼得他不得不停止继续前进。挡在他眼前的是一群饥饿的狼群。莹绿色的兽瞳在黑夜的掩护下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寒芒,尖锐的犬齿正淌着腥臭的涎液,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眼前这个弱小的猎物。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阿尔的大脑开始急速转动着。他眯起了双眼,在无光的森林里辨认狼的数量:一共是五匹。分别在他的左边,右边,和正前方。看来,他唯一可以生还的路线就只有折回了。时间的紧迫让他不得不做出决定,看着躁动的狼群,阿尔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数到:一…二…


  数到三的同时,少年拼命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跑了出去,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狼群。他做出的选择本是致命的。他这具身体早该在他动身的那一刻被群狼撕成碎片。显然,是奇迹发生了。现下,在阿尔弗雷德尽力奔跑的同时,狼群的声息似乎也正在远去。


  一路上阻碍了前进的树枝无数,然而却没有了躲避的余力。忍耐着脸上身上被划出来的伤痕,阿尔弗雷德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任何多余的停顿都会让自己被那些锋利的爪牙撕碎。一心逃跑的他没能注意到脚边突然出现的大洞。


  “呜啊!”一声痛呼,阿尔弗雷德沉重的身体开始下坠。双手慌乱地挥舞着,竭尽全力想要抓住岩壁上的树藤,只可惜,脆弱的藤蔓根本支撑不住少年快速下坠的身体。突如其来对死亡的恐惧让阿尔有些后悔和亚瑟吵架。显然,他早已记不起来吵架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那一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完了完了,难道Hero我就要这样凄惨的死去么?’洪水般汹涌的恐惧反倒激起了他想要开玩笑的心情,然而,还不等他酝酿出什么豪言壮语,身体就已经接触到了柔软的地面,毫发无损。


  “哎?什么情况?”阿尔弗雷德不可置信的突地坐起身,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之后又在身上各处摸了摸。站起身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坠下的地点铺了一层厚厚的树叶。视线一路顺着树叶铺成的道路延伸至洞窟的深处。


  “Hero我还活着!”夸张的咧开嘴大笑起来,少年开始佩服自己的好运气了。


  为了庆祝一些自己的“重生”,阿尔在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迫不及待开始探索这个不可思议的洞窟。刚开始他还没有发现,其实这周围并不处于全黑,那些闪烁着微弱光亮的萤火虫全部凝聚在石壁上,只要阿尔弗雷德稍微有些动作,那些小小的亮光们就会为他指出一条前进的路。

  “谢啦伙计。”开朗的朝着为自己指路的萤火虫们道谢,阿尔弗雷德的脚步轻快,之前的恐惧一扫而光。此时的他心中只有翻涌着的对于冒险的兴奋。身上那些细碎的伤口也变得无痛不痒。


  越是往洞窟的深处走,萤火虫的数量就开始变得多了起来,虽然这对阿尔弗雷德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不如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多起来的小伙伴们。因为,地面上由树藤交织形成的天然的陷阱,已经让神经大条的阿尔弗雷德无数次的中招。


  “哦,真是的。你们这群淘气的家伙太会整人了!”第十次摔在地上的阿尔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然而这次,他的手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啊,虽然说这洞里的泥土相当的肥沃,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像人类的肉体那样柔软的...人类?肉体?What!


  意识到自己可能触摸的是一具死尸或者类似于那种恶心的玩意时,阿尔弗雷德猛地跳起,向后退了一大步。他戒备的向着自己跌倒的地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干枯的树藤呈现出无生气的土黄色,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的话,那些树藤摸上去的手感就像是风化了的,人类的骨头。他紧张的吞着口水,再一次走近了那个团成毛线球状的树藤,心一横,闭上双眼,手颤抖着伸向那些枯骨一般的树藤。


  这一次,他再一次摸到了属于人类的柔软皮肤,这一安慰的事实让他大胆了许多。至少,阿尔弗雷德可以肯定的是他正在触摸的不会是一具腐烂的尸体。就在阿尔弗雷德安心的睁开眼时,他的视线对上了另一个充满迷惑的视线。那是,一双如同琉璃一般晶莹的紫色瞳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到剧烈惊吓的他拔腿就跑,直到看不到群聚的萤火虫之后,才松了口气的停了下来。阿尔弗雷德从小就讨厌那些关于牛鬼蛇神的传说,更厌恶他那个粗眉毛的父亲就喜欢那这些传说当做是睡前故事讲个自己听。记得更小的时候,听完故事的阿尔弗雷德不敢睡觉,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的。最终决定去找兄长的阿尔弗雷德轻手轻脚的来到对方的房门前,推开一个小缝,往里看得时候正好瞄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坐在马修的床边。刚想呼救就发觉那不过是马修平时抱着的泰迪熊。松了一口气得阿尔正准备继续开门,就猛地顿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只原本背对着他的泰迪熊正僵硬的转着头,令男孩崩溃的是,那只熊的身子并没有一同转过来!好吧,结果就是,那天晚上阿尔弗雷德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醒了宅邸中的每一个人。


  现在,他只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时不时神经质的四周打探着,生怕那个妖怪冷不丁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过,好在,那个妖怪暂时也没有出现。


  接二连三受到惊吓的阿尔弗雷德露出了疲倦的神色,但,他该死的好奇心却一刻不停的催促他去确认一下那个妖怪的真面目。哦,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想要把自己的好奇心揪出来揍一顿。


  最后,败给了自己的Mr.Brave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个妖怪。嗯,最后一眼!阿尔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这一定会是最后一次。


  接近了妖怪的“地盘”,萤火虫再一次开始在阿尔的身边飞舞。有些烦躁的挥开那些明黄色的光点,他径直走向那个坐在地上的身影。那个被树藤所缠绕的人此时正安静的闭着眼睛,仿佛先前他睁眼的模样不过是吓傻了的阿尔弗雷德的幻觉。看着那张几乎被藤蔓所覆盖着的脸,阿尔愤愤不平的伸手撕扯那张精致的脸。果然,他并没有得到回应。


  “哼,所以说你根本没有醒来咯,混蛋!”阿尔弗雷德很少说出带有侮辱性的词语,这次也算是少有的了。看来,他是真的被惹怒了。


  视线放在妖怪的身上,阿尔弗雷德届时才发现对方的衣服看起来相当的暖和,大概是由无数禽类的羽毛编织而成的。漆黑的羽毛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变了异的乌鸦精。

  “乌鸦的眼睛不应该都是黑的么,怎么你的眼睛是紫色的呢。”阿尔弗雷德小声的嘟囔着,手再一次覆上了那层看着就很暖和的羽毛外套。如果能够披着这个睡觉的话应该就不至于被冻醒了。阿尔弗雷德暗暗想到,眼神中流露出小小的渴望。


  “我说,你把hero整的这么惨,稍微把…外套借给我取暖不算过分吧。”得不到回应的阿尔弗雷德自做主的爬进了对方的怀里。好在,那些藤蔓的覆盖率最多只是桎梏了妖怪的行动能力,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些要命的藤蔓。要不是这样,阿尔弗雷德就要一晚上坐在咯人的树藤上入睡了,那滋味真是不敢想象。他皱着眉头打了个冷颤,把身子往妖怪的怀里又缩了缩。


  “你这家伙的身子…还挺暖和的嘛。”阖上眼之后,阿尔弗雷德模模糊糊的轻声念叨着。


  “…好吧,hero承认这是在迁怒你。要说平常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小气。”


  “喂…如果你要是能说话了...就把名字告诉我,Hero我会…尝试去记住的。”阿尔的眼睛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打颤,声音也染上了少许的困意。

  “啊,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到时候,也一并告诉我吧。”看来即便是睡眠也无法消除阿尔弗雷德的好奇心,连口齿不清的梦话也离不开眼前这只妖怪。  


  终于,这个聒噪的孩子睡着了。在阿尔他平稳的呼吸声中,那个被称之为妖怪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